西山别墅,彻底沦为风暴眼。
韩司琛被暂时安置在加固过的地下室,由沈墨琛布下的简易能量隔绝符阵暂时封锁其气息。但他周身散发的那股冰冷、死寂的压迫感,依旧如同无形的墨汁,渗透出来,污染着周围的空气。容眠眠站在地下室外,隔着厚重的合金门,都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悸动,仿佛门后关押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孵化的、充满恶意的远古凶物。
温言迟迟未归,通讯器也始终处于无法连接的状态。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一种煎熬。外围的敌人虽然暂时退去,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的感觉,比明刀明枪的围攻更让人毛骨悚然。沈墨琛判断,对方是在观望,在评估韩司琛状态变化带来的风险与机遇,也在等待他们内部可能出现的崩溃。
容眠眠体内的暗金之力,在这种持续的高压和韩司琛气息的刺激下,也变得异常活跃。它不再仅仅是躁动,更像是一种……警惕,以及一种面对同等级威胁时本能的“备战”状态。秩序与混沌在她体内激烈地磋商,寻找着应对之策。她必须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心神,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不至于再次失控。
“不能干等下去。”容眠眠找到正在别墅顶端,利用特殊设备监视周围能量波动的沈墨琛,语气决绝,“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韩司琛的状态也可能随时恶化。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沈墨琛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透过镜片,扫视着远方黑暗中那些若隐若现的能量源:“你想做什么?”
“那枚戒指。”容眠眠盯着他,“它既然能唤醒‘噬主’意志,或许也藏着控制或者再次封印它的线索。韩阙留下它,不可能只是为了害死自己的儿子。”
沈墨琛终于转过身,桃花眼中带着一丝赞赏:“思路不错。但是,容大小姐,那枚戒指现在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谁碰谁倒霉。韩司琛只是碰了一下就变成这样,你确定你要尝试?”
“我有‘界碑’权限,还有这身……不人不鬼的力量。”容眠眠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异常坚定,“或许,我能扛得住。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沈墨琛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好吧,我陪你赌这一把。不过,不是在这里。”他指了指脚下,“这里能量场太混乱,干扰太多。我们需要一个更‘干净’的地方,而且,需要做一些准备,尽量隔绝戒指可能带来的精神污染。”
他所谓的“更干净的地方”,是别墅后方一片在之前战斗中受损较小、原本用于静修的地下冥想室。沈墨琛动用了他压箱底的几种珍贵材料,在冥想室内刻画了一个更加复杂、融合了多种古老符文的隔绝与稳定法阵。
当一切准备就绪,那枚衔尾蛇戒指被放置在法阵中央的一个玉质托盘上时,即便隔着法阵,容眠眠也能感觉到那戒指散发出的、冰冷而邪恶的吸引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耳边嘶吼、低语,诱惑着人去触碰,去占有。
容眠眠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法阵边缘,对沈墨琛点了点头。
沈墨琛神色严肃,双手结印,激活了法阵。柔和的白光亮起,形成一个光罩,将戒指笼罩其中,那令人不适的低语声顿时减弱了许多。
“我会在外面守着,维持法阵,同时监控你的状态。”沈墨琛沉声道,“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守住本心。你的意识只是去‘探查’,不是去‘融合’或‘对抗’。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回!我会强行中断连接。”
容眠眠闭上双眼,将一缕极其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暗金色精神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出,如同触角般,缓缓伸向法阵中央的那枚戒指。
当她的精神触角接触到戒指表面的瞬间——
“轰!”
并非物理上的冲击,而是意识层面的海啸!
她感觉自己瞬间被拖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充满破碎景象的漩涡!无数扭曲的画面、断续的嘶吼、冰冷的狂笑、绝望的哭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年轻的韩阙,意气风发,与温柔美丽的女子(推测是韩司琛的母亲)相依相偎;看到了他在某个古老遗迹中发现“噬”之本源碎片时的狂热与野心;看到了他如何一步步被碎片中的意志侵蚀、同化,变得冷酷、偏执;看到了他建立“阙”组织,暗中进行各种禁忌实验;看到了他与“涅盘”计划其他派系的合作与背叛;看到了他最终决定将自己和“噬”之力一起“献祭”,以实现某个疯狂计划的决绝……
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充满了韩阙强烈的情感波动——爱恋、野心、挣扎、堕落、疯狂……以及,一丝深埋在疯狂之下、几乎难以察觉的……悔恨?
而在所有这些记忆碎片的最深处,容眠眠“看”到了!
那不是韩阙的记忆,而是更古老、更晦暗的印记!那是一幅模糊的、仿佛烙印在时空背景板上的景象: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阴影在嘶吼,一座巨大无比、仿佛由无数规则锁链构成的“碑”屹立在中央,镇压着一切!而那“碑”的形态,与她意识深处的“界碑”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那座“碑”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布满了裂痕!
“噬……界……归……”
一个断断续续、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模糊意念,夹杂在混乱的信息流中,试图传递给她。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意识,顺着她的精神触角,反向朝着她的意识核心侵蚀而来!那正是属于“噬主”的意志!它似乎对这缕带着“界碑”气息,却又混杂着“噬”之力的精神力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或者说……食欲!
容眠眠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冻结,思维变得迟滞,黑暗与冰冷的念头开始滋生。
“守住本心!”沈墨琛的声音如同惊雷,透过法阵传入她几乎僵化的意识。
容眠眠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疯狂催动体内的暗金之力,那融合后的力量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行切断了那缕精神触角,并将侵入的冰冷意识逼退、吞噬!
“噗!”她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苍白地睁开眼睛,身体微微摇晃。仅仅是片刻的精神接触,就让她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怎么样?”沈墨琛立刻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
容眠眠喘息着,眼中还残留着惊悸,但更多的是明悟:“我看到了……韩阙的记忆碎片,还有……‘噬主’意志深处,关于一座‘碑’的景象……它似乎在渴望‘回归’,或者……‘吞噬’那座碑?”
沈墨琛眼神一凝:“碑?是‘界碑’?”
“很像,但更大,更古老,而且……有裂痕。”容眠眠努力回忆着那惊鸿一瞥,“还有,那枚戒指,它不仅仅是钥匙,它更像是一个……信标,或者一个……囚笼?它似乎在吸引着什么,也束缚着什么。”
线索破碎而惊人。韩阙的悔恨?“噬主”对“界碑”的执念?戒指的真正作用?
“我们可能……真的触及到一些核心秘密了。”沈墨琛喃喃道,眼神闪烁着兴奋与凝重交织的光芒,“但这让情况更复杂了。‘噬主’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毁灭,而是……某种形式的‘融合’或‘取代’?”
就在这时,容眠眠随身携带的、温言给的那个耳钉式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信号来源,正是温言之前离开的方向!
温言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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