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日子很快到了。
揽月阁临窗的榻上支起了一张小巧的方几。
白柚、月茵、月薰、月姒四人围坐一圈,几上散落着精致的骨牌和几碟精巧的茶点果子。
白柚今日穿了身家常的浅樱色襦裙,乌发松松绾着,只鬓边别了一小串新鲜的茉莉花串,清新又娇俏。
她盘腿坐在软垫上,面前已经堆了好几根用来做赌注的彩色丝线。
“哈哈!我又胡了!”白柚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拍,狐狸眼里满是得意,伸出白皙的手掌,“给钱给钱!不对,给线给线!”
月姒哭丧着脸,将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丝线推过去一根:
“月妩姐姐,你的手气也太好了吧!”
月茵无奈地摇摇头,也递过去一根。
月薰则抿嘴笑着,将自己输掉的那根丝线放到白柚面前那越堆越高的“战利品”上。
“承让承让!”白柚笑嘻嘻地将丝线拢到自己身边,动作熟练地洗牌。
“再来再来!我感觉我今天运气特别好!”
光团吐槽:【柚柚!你肯定用积分在系统商店换了幸运钱袋之类的道具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一直赢!】
白柚一边码牌,一边理直气壮地回应:
【小团子,打牌不就是为了赢吗?用一点点积分换取快乐和赌神的人设,多划算!你看她们玩得多开心!】
确实,月茵虽然输了不少,但神色轻松,月薰眼角也带着笑意,连最开始有些拘谨的月姒,此刻也完全放开了,大呼小叫地研究着牌面。
又一轮开始。
月姒打出一张牌,白柚刚要碰,月茵却轻轻将牌推倒:“慢着,我胡了。”
月姒“啊呀”一声,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白柚则瞪大了狐狸眼,凑过去看月茵的牌:“月茵姐姐,你藏得够深呀!”
月茵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将那根赢来的丝线仔细收好。
牌局继续,有输有赢,气氛愈发融洽。
说笑声,懊恼声,还有骨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充满了整个房间。
牌局间隙,小圆又端上来一碟新出炉的桂花糖蒸酥酪,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白柚狐狸眼眨了眨,语气随意地问道:
“说起来,我前些日子闷在屋里练琴,都没怎么留意前头。四殿下、小世子,还有那位探花郎,他们还常来吗?”
她问得自然,仿佛只是随口打听一下熟客的近况。
月姒心直口快,一边码牌一边接话:
“四殿下和小世子前两日还来过呢!不过没待太久,听说是在等……”
她说到这里,偷偷看了白柚一眼,没继续说下去。
月茵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平静:
“探花郎倒是来得少些,他公务繁忙,偶尔来也是与几位文友小聚,听听曲,品品诗。”
白柚“哦”了一声,咬了一口酥酪,含糊道:
“四殿下和小世子等人?等谁呀?月婉姐姐还是月瑶姐姐?”
月姒忍不住又开口:
“才不是呢!他们那日来了,就坐在老位置,张妈妈让月婉姐姐和月瑶姐姐去陪,他们都没怎么理会,坐了一会儿,问了问张妈妈你……”
她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白柚。
白柚放下吃了一半的酥酪,狐狸眼里带着点好奇:“问我?问我什么了?”
月茵看了月姒一眼,月姒缩了缩脖子。
月茵这才缓声道:
“也没问什么特别的,就是问问姑娘近日可好,琴练得如何。”
她语气平淡,避重就轻。
白柚却像是听懂了,嘴角微微翘起,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漫不经心: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们早把我忘了呢。”
月薰柔声开口:“姑娘说笑了。姑娘这般品貌才情,谁能轻易忘了?”
白柚被她夸得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月薰姐姐嘴真甜。来,吃酥酪,就当是谢你夸我啦!”
她将碟子往月薰那边推了推,巧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好啦好啦,别说他们了,快出牌!我这把牌好得很,一定要把刚才输给月茵姐姐的那根红线赢回来!”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牌局,摩拳擦掌,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月茵三人见她不再追问,也松了口气,重新投入到牌局中。
只是经过这一问一答,她们心里都隐约明白了,那几位贵人,对月妩姑娘确实是不一般的。
而月妩姑娘看似不在意,实则心里也是有数的。
光团:【柚柚,你打听这个干嘛?】
白柚打出一张牌,心情愉悦:【了解一下市场行情嘛。看看我的鱼儿们,最近有没有好好待在池塘里,有没有被别的饵料吸引。】
【顺便,】她看了眼正在认真思考牌面的月茵,【也让她们知道,我和那几位的关系,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熟稔一点。这样,以后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给我透点消息。】
几人一边打牌,一边聊着楼里的趣事和节日的安排,时间过得飞快。
几轮牌下来,白柚面前的丝线依旧是最多的,月茵小有盈余,月薰小输,只有月姒输得最惨,面前的丝线所剩无几,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不玩了不玩了!”
月姒把最后几张牌一推,耍赖道。
“月妩姐姐肯定是赌神转世!我再玩下去,底裤都要输掉了!”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白柚也笑着将赢来的丝线胡乱塞回给她们:
“好啦好啦,还给你们!本来就是玩闹,哪能真让你们输光。”
她将丝线推回去的动作自然又大方,没有丝毫炫耀或施舍的意味。
月茵三人看着她,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输牌而产生的小小芥蒂也烟消云散。
月姒立刻眉开眼笑,亲昵地凑到白柚身边:“月妩姐姐最好了!”
窗外天色渐暗,小莲和小圆进来点了灯,又换了新茶。
月茵三人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
“今天玩得真开心。”月茵语气真诚。
“多谢月妩姑娘招待。”月薰柔声道。
“月妩姐姐,下次我们再玩呀!”月姒依依不舍。
白柚将她们送到门口,狐狸眼弯弯:“好呀,随时欢迎你们来玩。”
白柚正弯腰收拾着方几上散落的丝线和骨牌,一道高大的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花俞沢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墨色常服几乎与渐浓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并未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白柚转过头,看到是他,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漾起笑意:
“东家?你怎么来了?”
花俞沢没有回答,他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榻上那几个显然属于不同主人的软垫。
他伸出手,指尖拈起一根被遗落在榻角的细丝线。
“看来,你近日过得颇为……惬意。”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的慵懒,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根丝线。
白柚将骨牌盒子盖好,语气轻松自然:“是呀,和月茵姐姐她们玩了会儿叶子牌,挺有意思的。”
花俞沢抬眸,暗紫色的眼眸锁住她。
“姐姐?”他重复着这个称呼,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才几日功夫,倒是叫得亲热。”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谁才是你要费心讨好的人,嗯?”
白柚仰起脸,狐狸眼里清澈见底,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
“东家这话说的,月妩怎么会忘?”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拽住他墨色的衣袖,像往常一样,带着依赖的姿态。
“我讨好月茵姐姐她们,不也是为了东家嘛。”
花俞沢挑眉,显然不信她这番说辞。
白柚却理直气壮地继续道:
“东家你想啊,我现在是月楼的招牌,树大招风,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呢。若是孤零零一个人,没个帮衬说话的,岂不是更容易被人算计了去?”
她顿了顿,狐狸眼微微眯起,带着点小狐狸般的狡黠:
“而且,东家不也觉得,一枚被众人喜爱、人缘好的棋子,比一枚孤僻惹厌的棋子,用起来更顺手,也更能搅动风云吗?”
花俞沢盯着她,看着她那张纯真又媚意天成的脸,听着她这番将“结交朋友”都说得像是为他筹谋的歪理。
他心底那点因看到她与旁人亲近而生的不悦,奇异地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她这番狡辩取悦了的微妙感觉。
他的大手转而抚上她的发顶,揉了揉,动作带着掌控的意味,也带着一丝纵容。
他低语,声音里的冷意褪去,恢复了那抹慵懒的邪气:
“但愿你的心思,真如你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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