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参见皇太孙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等参见皇太孙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如潮,响彻殿宇。
九旒垂珠之下,朱迎原本沉静的唇边,终是浮起一丝笑意。
他缓缓抬手,声如金玉:
“众卿平身。”
大朝会至此终了。
自朱迎受封为皇明太孙,百官参拜之后,
这场盛典便如此落下帷幕,余韵悠长。
皇帝今年并未按惯例让各部尚书出列,奏报年度计划。
对于去年除夕夜吕氏被投入诏狱,
以及近期曹国公李文忠带领京畿三卫五千将士,
在江南各地大规模抓捕吕氏十族的事件,也未作任何回应。
朱迎请文武百官平身后,
便与朱标、朱迎一同转身进了奉天殿,
留下群臣在汉石白玉广场上错愕不已。
至于这些臣子怎么想,
对已经步入殿内的皇家三人来说,
根本不值一提。
今日心情尚可,未加追究,已是格外开恩,
有些人该暗自庆幸才是!
……
奉天殿内,
朱元璋身着绯红龙袍,负手而行,
龙行虎步穿过金碧辉煌的大殿,
走上殿陛台阶,来到龙椅之前,
转身挥袖,端坐其上。
朱标与朱迎立于下一层台阶,躬身侍立。
见二人神色严肃,朱元璋摆了摆手,
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这儿就咱们一家人,
别板着脸,尤其你这英小子。
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何必这样拘束?”
话音一落,
朱标和朱迎顿时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笑意。
“嘿嘿,实话说了吧老朱头,”
朱迎笑道,
“刚才大朝会,我差点没绷住。
不过回头想想,
这传说中的大朝会,也就那么回事,
跟我以前跟手下管事们开会差不多。
顶多就是站得更高,场面更大了些。”
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
朱迎低头展开双臂,看着自己身上的抱怨道:
“还有这身衣服,加上头上这平天冠,
穿着实在难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听了朱迎的话,
龙椅上的朱元璋与阶前的朱标,神情各异。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这臭小子,还嫌穿着不舒服?”
“你可知天下有多少人做梦都想穿上这身龙袍?”
“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伸手指了指朱迎,语带笑骂。
“还有,刚才你把文武百官比作你手下办事的人,这话可不能传出去。”
“他们表面上或许不敢说什么,心里定会对你不满。”
朱标神情严肃地提醒道。
朱迎正要点头应下。
他心知自己方才那番比喻,确实对殿前参加大朝会的官员有所不敬。
可未等他开口,龙椅上的朱元璋却抢先出声。
只见他脸色陡然一沉,对着朱标厉声道:
“哼!不满?他们敢对太孙不满?”
“那就让他们不满一个试试!”
“谁若不满,咱便杀谁!有一个杀一个!”
朱标一时无语。
父皇对孙儿的疼爱,简直到了不讲理的地步!
当年对自己何曾这般纵容?
唉,隔代亲真是又可怕又令人羡慕。
算了,还是莫与这霸道的老人家争执。
见朱标不再说话,朱元璋轻哼一声,目光转向朱迎:
“英儿不必理会他,尽管按你的心意来。”
“咱倒要看看,谁敢对太孙有半句怨言。”
“老朱头,你这……”
朱迎哭笑不得,心中却涌起阵阵暖流。
如此霸道又慈爱的祖父,谁能不为之动容?
一旁沉默的朱标实在看不下去,再度开口:
“父皇,您这般溺爱英儿,恐不利于他日后成长。”
“咳咳!”
“咳咳!”
“咳咳!”
……
朱标话音未落,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连身体都开始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整整一个大朝会,他都在极力压抑,此刻再也无法控制,反而爆发出更猛烈的势头。
朱迎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他:“爹,您怎么了?”
龙椅上的朱元璋原本心中不悦,此时也顾不得训斥,匆匆起身赶到朱标身边,扶住他的肩膀。
见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朱元璋心头一紧,朝着殿外怒吼:“太医!太医!还不赶紧给朕传太医!”
守在殿外的郑有伦听见皇帝的咆哮,回头一看,顿时冷汗涔涔。
他立刻对身边的小太监下令:“快!快去太医院,把所有太医都叫来!”
“是、是!”
小太监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向太医院飞奔。
郑有伦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走进殿内。
朱元璋闻声猛然回头,一身凛冽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大殿,让郑有伦几乎窒息。
“太医呢?”
皇帝厉声质问。
郑有伦浑身颤抖,硬着头皮答道:“已、已经派人去传了,请陛下稍候片刻。”
“等?朕等得起,太子能等吗!”
朱元璋怒目圆睁,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郑有伦面如死灰,浑身战栗,心中叫苦不迭——他哪里能凭空变出太医?
上方,朱元璋那双虎目逐渐泛起了骇人的赤红。
仿佛,曾经熟悉的可怕场景即将重演。
天子似乎又要陷入狂乱之中。
但好在,这一次朱迎就在他身侧。
见势不妙,朱迎急忙抓住朱元璋的手臂,焦切地呼唤:
“老爷子,您快醒醒神!”
“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救我父亲性命要紧啊!”
朱迎的话语立时让朱元璋眼中血色不再蔓延。
那赤红竟缓缓开始消退。
朱元璋回过神来,望见朱迎满含忧虑的眼神。
又看向嫡长子紧闭双目、苍白虚弱的面容。
他连连点头:
“是,是,英小子说得对。”
“眼下最要紧的是标儿的性命。”
见朱元璋恢复神智,朱迎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他转头对郑有伦吩咐:
“还跪着做什么?快去把龙辇抬来。”
“等那些腿脚不便的老太医赶到,天都要黑了。
我们直接将人放在龙辇上抬过去。”
“是,是,奴才这就去。”
郑有伦慌忙起身。
不多时,十余名侍卫将龙辇抬进了奉天殿。
朱迎与朱元璋一同小心地将朱标安置在龙辇上。
随即下令火速赶往太医院。
......
半个时辰后。
“呃......”
朱标在床榻上艰难地缓缓睁眼。
守在一旁心急如焚的朱元璋与朱迎见状,
急忙俯身探看,脸上交织着后怕与庆幸。
“标儿总算醒了,身子可有不舒服?”
“爹,您感觉如何?”
见二人目光中满溢关切,朱标苍白的面容浮起一丝笑意。
“无妨,父皇、英儿放心,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闻言,朱元璋与朱迎顿时沉下脸色。
“胡说什么!朕是天子,朕不准你死,你就得好好活着!”
“正是!若敢违抗老爷子的圣旨,”
“往后休想我再唤你一声爹。”
听着这对蛮不讲理的爷孙,朱标心中涌起阵阵暖意。
“好,好,我不死,不死总行了吧。”
“哼!”
“这还差不多,你好好歇着吧。”
“英小子,随我来。”
“爹,您要去哪儿?”
“不必多问,养好身子要紧。”
朱元璋领着朱迎,从一众伏地颤抖的太医间穿过,踏出了太医院。
行走在宫道石阶上。
两人周身逐渐弥漫开凛冽杀气,眼底寒意森然。
“英小子,可准备好了?”
“老朱头放心,那毒妇吕氏及其十族,”
朱迎语声冰寒,“我定要送他们全部归西!”
“杀!一个都不留!”
北镇抚司。
锦衣卫诏狱。
这平日无人敢近的凶险之地,恰似蛰伏暗夜的噬人凶兽。
然当大明洪武皇帝与皇太孙驾临时,
它倏然收敛利爪,化作温驯家犬。
不再狰狞,唯余忠诚。
狱门在锦衣卫恭敬推动下,
轰然开启。
大明洪武皇帝与皇太孙殿下,
面覆寒霜,自跪伏的锦衣卫间穿行而过,
步入了这民间传闻中宛若炼狱的诏狱。
昏暗腥臭之气扑面,令人蹙额欲呕。
朱迎初入诏狱,唯此印象最深。
幽深甬道两侧囚室森列,阴湿霉味弥漫其间。
时有囚犯气若游丝的 ** 断续,
间杂癫狂呓语嘶嚎。
然最慑人心魄者,
当属诏狱深处不绝于耳的惨呼哀鸣,
混着这阴森环境,
直教人恍入十八层阿鼻地狱。
那些锦衣卫,
便似拘魂索命的无常鬼卒。
然于朱迎——
于今之大明皇太孙而言,
锦衣卫与诏狱,
不过掌中利刃,足边忠犬而已。
而这一切,
皆源自身旁这位身着绯红龙袍的帝王。
脸色阴沉的朱元璋,龙行虎步,负手而行。
这位大明开国的洪武皇帝。
他是朱迎的皇祖父,也是此刻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虚弱的亲生父亲——大明皇太子朱标。
吕氏,那个歹毒的女人!
竟敢谋害他的母亲常氏,还令他的父亲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一想到此,朱迎便咬紧牙关,双拳紧握。
身旁的朱元璋仿佛察觉到他的情绪,边走边转过头来。
看见朱迎铁青的脸色与暴起的青筋,朱元璋心中长叹一声。
失散多年的父子终于相认,可朱标却已时日无多。
朱元璋没有开口安慰。
在他看来,言语的抚慰,远不如用仇人的血来平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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