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笑着点头。
父子俩相视一眼。
随即同时抬脚——
猛地向前踹去。
“嘭!嘭!”
“啧,你小子最近不是吹自己武艺有长进?就这点力气?”
“咳,刚才只用了三分力,再来。”
“嘭!嘭!”
“咚!”
在父子二人毫不留情的猛攻下,
朱迎的院门,又一次轰然倒地。
“哈哈哈!痛快痛快!”
朱元璋收脚大笑,大步跨过门槛。
“儿啊,你爷爷和你爹来看你了,”
朱标也跟在旁边,朝院里朗声喊道:
“还不赶紧出来迎接?给我们磕头行礼?”
厨房里正捏着饺子的朱迎,
听见院门再次被踹烂的动静,又听见他们那嚣张到没边的喊话,
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黑得如同锅底。
朱元璋和朱标笑着走进院子,没瞧见朱迎人影,
目光一转,便落向了亮着灯火的厨房。
“嘿,臭小子在里头做什么?还不出来跪见?”
朱标又喊了一声。
说来也怪,他原本苍白带病的脸色,一进这小院,竟泛起了几分健康的红润。
连咳嗽也不咳了,十分神奇。
不过朱标自己倒没察觉。
朱元璋在石凳上坐下,也笑着帮腔:
“就是,还不快出来给咱磕头?不想要红包了是吧?”
朱迎越听越火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啪”
地把手中的饺子皮摔在案板上,
黑着脸大步踏出厨房。
见朱元璋与朱标两人还一脸笑嘻嘻的,
他没好气地吼道:
“吵什么吵!你们俩还想不想吃年夜饭了?还想不想吃饺子了?”
“啊?说啊!到底想不想吃?!”
一看这架势,
朱元璋和朱标立刻收起笑容,
乖乖闭嘴,举手作投降状。
怎么可能不想吃?他们为了来朱迎这儿,
在宫里连晚膳都没用,
这会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直叫。
“哼!”
朱迎冷哼一声。
真是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他目光从这对无良父子身上移开,
落向那扇为了除旧迎新……
新做的院门刚换上不久,便又一次被踹倒在地。
朱迎额角青筋直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
碰上这对不讲道理的父子,真是上辈子欠了债!
平常爱踹门也就罢了,大过年的除夕夜,竟还非要把他的院门踢坏。
朱迎心里憋闷得厉害。
可面对朱元璋与朱标,他又能怎样?
最终,他只能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要走回厨房。
他还得继续包晚上要吃的饺子。
“哎,等等。”
朱元璋连忙喊住他。
朱迎回头看去。
朱元璋指了指石桌上一个小罐,语气低沉:
“这有一罐药汤,你让手下药铺的掌柜或大夫瞧瞧,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罐中所盛,正是吕氏所煎的那份汤药。
是他特地从宫里带出来的,剩下的那些,早已被他倒进了夜壶。
“嗯?”
朱迎眉头一紧,“什么意思?有人想害你老朱头?”
“呵,这世上谁敢害咱?”
朱元璋扬了扬下巴,一脸倨傲。
“那这是……?”
“是我前几日染了风寒,这药是给我煎的。”
朱标在一旁接话,“不过你爷爷与我,都觉得这药不太对劲,才想请你手下药铺的人看看。”
听他们这么说,朱迎眉头锁得更深。
他清楚,朱元璋与朱标既然开口,绝不会空穴来风。
这药,八成真有问题。
不去找宫中太医,反而来找他手下药铺的人——
说明他们信不过太医。
朱迎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让人送去查验。”
说完,他快步走到院门边,朝一处暗处招了招手。
随即,一道身影从阴影中悄然走出。
另一边奉命监视并保护朱迎的锦衣卫,见此情景,整个人都懵了。
“少爷。”
那走来的是个相貌寻常、身材普通的男子。
“在这儿等着。”
朱迎吩咐。
男子点头不语。
朱迎转身回到院中,走到朱元璋与朱标面前,伸手拿起石桌上的药罐,再次走向院门。
他将小罐子递给那名汉子,神情极为凝重。
低声吩咐:
“把这罐汤药送去给李神医查验。”
“切记,此事仅限我、你与李神医三人知晓,绝不可外传。”
“是,属下遵命。”
“去吧,一有结果马上回报。”
“是,属下立刻去办。”
汉子接过罐子,快步离去,转眼便消失在朱迎和隐在暗处的锦衣卫视线中。
事情安排妥当,朱迎转身走回院中。
面对朱元璋与朱标,他开口说道:
“稍等片刻,我已派人将汤药送去检验,由一位神医负责。”
“以他的医术,应当能在我们吃完饺子前得出结果。”
“嗯。”
朱元璋点了点头。
“你办事,咱放心。”
“快去包饺子吧,咱都快饿晕了。”
“没错,崽子你办事,为父放心得很,快去包饺子吧。”
朱标也笑着说道。
“……你再喊我崽子,就算是大年夜我也饶不了你。”
朱迎冷冷回道。
“哈哈哈,爹您看,这小子居然敢威胁他老子。”
朱标对着朱元璋大笑。
朱元璋脸上也露出笑意。
但见朱迎脸色越发阴沉,他连忙轻咳一声:
“好了好了,适可而止,大过年的别闹不愉快。”
“行了,英儿你别理他,快去包饺子吧。”
“哼。”
朱迎冷哼一声,却没再多言。
最后狠狠瞪了朱标一眼,便转身回厨房继续包饺子。
待他进去后,朱标低声对朱元璋说道:
“爹您看,这臭小子刚才还敢瞪我,真是欠管教。”
“你就少说两句吧。”
朱元璋摆摆手。
“真不知你是怎么搞的,连和自己儿子都处不好。”
“咱可提醒你,再这样下去——”
“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您这话说的,明明是那小子没大没小。”
朱标不服。
“再说了,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不再多说。
该说的已说,该提醒的也提醒了。
既然朱标不放在心上,那就随他吧,将来让他自己躲着哭去。
……
厨房内。
听着院外那对缺德父子的低声交谈。
朱迎面色沉郁,手里包着饺子,脑中思绪翻涌。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老朱头这等洪武皇帝跟前的心腹都如此谨慎,将汤药交予他查验?
思来想去,朱迎只得出一个推测。
那便是洪武爷本人!
但转念一想,又觉自己多虑了。
若真是洪武爷想动手,何须这般曲折手段。
一道圣旨足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若非洪武爷,朱迎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敢对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下手。
更让老朱头忌惮到不敢将汤药交由太医院查验。
反复思量。
朱迎只觉头痛欲裂,终究未能理清头绪。
既然想不通,便不再纠结。
眼中泛起危险的红光,周身弥漫着凌厉杀气。
冷冷低语:
“谁都不能伤害马奶奶的亲人,就算是天王老子,就算是洪武爷。”
“也休想!”
饺子包妥,入水煮沸约一刻多钟。
待其在锅中翻滚,外皮晶莹透出内馅时。
朱迎将其捞起,盛入盘中。
端出厨房,置于石桌。
“来咯,刚出锅的热饺子。”
早已饥肠辘轳的朱元璋,一见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
也顾不上等碗筷,直接伸手拈起一个。
不顾滚烫,丢入口中。
“嘶!呼!啧!”
“嗯,滋味尚可,勉强凑合。”
边吐着热气边咀嚼,含糊地评价着。
嘴里的饺子尚未咽下。
又伸出粗粝的手掌,拈起第二个塞入口中。
一个接一个。
一旁的朱迎与朱标见他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
皆愣在当场。
待朱元璋消灭了近四分之一饺子后。
朱标才猛地回神,急对朱迎道:
“你这小子还愣着作甚,快去取碗筷来。”
他们二人可没有朱元璋那般耐烫的本事。
再不把碗筷拿来,这盘饺子怕是要被朱元璋一个人扫荡干净了。
朱迎闻言回过神来。
但他并没有起身去厨房取碗筷。
“还拿什么碗筷,等我拿来这盘饺子早被老头子干光了!”
他说着急忙坐到石凳上,伸手就朝盘里的饺子抓去。
“嘶!烫!好烫!”
“呼——呼——”
终究比不得朱元璋那厚实耐烫的老茧手。
朱迎捏着饺子在手里来回倒腾,不住朝它吹气。
觉得差不多了就往嘴里一扔。
嗯,还是烫得厉害。
“嘶嘶——呼!”
可他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就他吃一个饺子的工夫,朱元璋已经又吞下了三个。
这速度实在惊人,饿死鬼投胎都没他这么凶残。
朱迎晚上也没吃饭,这盘饺子就是他的年夜饭。
他可不想大过年还要饿着肚子守岁,那也太凄惨了。
于是赶紧又伸手抓起一个饺子。
到底是寒冬腊月,夜风一吹。
盘中的饺子已不似刚出锅时那般滚烫。
朱迎拿在手里也不用反复折腾,直接扔进嘴里。
他都这样了,旁边的朱元璋更是变本加厉。
简直像在表演杂技,左右开弓抓着饺子往嘴里送,一刻不停。
朱标看得目瞪口呆。
眼见这两个饿鬼转世般的家伙,转眼就消灭了半盘饺子。
这还得了?
当下这位大明皇太子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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