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晚柠把补充营养这件事贯彻得彻底,三餐“大鱼大肉”按时准点报到,在全面体检和心理测试均无异常的情况下,家人终于放心让她回学校了。
顾临开车送她去机场的路上,想了想,道:“真不需要我陪你去港城?”
苏晚柠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用。”
顾临又道:“那你近期还是到外公家住,有人照看着也放心。”
虽说心理疾病患者大喜大悲都是正常反应,母亲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但他总觉得她最近一段时间正常得有些反常,像是完全忘了谢沉洲这个人,一次都没再提起过。而这个名字是家里心照不宣的禁忌,他自是也不敢随便提及问她。
苏晚柠没再接顾临的话,一路安静到了机场。
看着亲哥弯腰给她搬行李,她忽然开口,将上回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哥哥,谢谢,你真好。”
顾临眉梢一扬,坦然应道:“我知道。”
苏晚柠甜甜的笑了笑,声音极轻:“我替你很庆幸,你是我的哥哥。”
顾临拉起行李箱扶手递到她手里,笑着反问:“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苏晚柠轻笑一声,接过行李箱:“走啦。”
刚转过身,她神色瞬间冷透,眼底眸光森然至极。
早在大年初一,顾临提醒她已经过去一年了,她心里就有数了。
谢沉洲一定还活着。
否则都死了一年了,他即便留下的资产再庞大,也该有律师和代理人来和她对接了。
他的资产必定是留给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前世在亚利时,她曾问过谢沉洲,要是她嫁了别人还和对方有了孩子,他的财产会留给谁。
他当时便明确回应,他所有的财产都会留给她的孩子。
——恨你不选择我,却又忍不住去爱你的生命延续。
何况是这一世。
谢沉洲既然能撑到顾临去港城,把项链交给他,怎么可能没力气提前交代身后事?
且以谢沉洲周全缜密的行事风格,这一世他是重生,根本无法预知哪天是否会遭遇什么变故,他活着时就该提前立好遗嘱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偶然间看到亲哥电脑里的那份,生物项目实施方案。
排版风格甚至连针对性的分析标注习惯,都和谢沉洲电脑上的那份策略规划方案完全一致。
之前是构思布局,现今是正式实施。
这些数据全是顾家集团的内部机密,谢沉洲绝不会托付给谢氏其他人,其他人也没有他先知的本事,把实施方案落实得滴水不漏。
如果说是顾氏有员工和谢沉洲的习惯相同,才做出这种效果。
那她翻了顾临电脑文档里无数类似的方案文件,都没有一份是和谢沉洲那份格式能沾上边的。
她也是那时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怕是被谢沉洲和顾临做局了。
飞机上,苏晚柠的脸色依旧阴冷得没有一丝暖意。
她那么的相信顾临,哪怕第一时间猜到谢沉洲没死,她都认为是顾临拿走项链之后,谢沉洲又奇迹般的被救活了。
被最信任的亲哥联合旁人背叛的滋味,真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又痛又心酸。
她那段时间也是被刺激得傻了,没反应过来。
在顾临会特意叫齐屿过来,她就该想到,这绝对是谢沉洲的吩咐。
不然按顾临的认知里,他自己都劝不动她,同为哥哥的齐屿又怎么可能行?他根本不可能主动去叫齐屿,这不是活活打他自己的脸面吗?
何况齐屿若只是探病,也不会说要带她回家,像以前那样生活。
肯定是顾临和他说,谢沉洲不是外界所传的受伤而是没了,他才会放下之前种种的顾虑说出这些话。
苏晚柠真的要被气死了,顾谢那两混蛋到底要干什么!
连顾临都瞒着她了,谢家那几位长辈更是和谢沉洲一个阵营的,她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她当真想简单粗暴些,拿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顾临说出那王八蛋的下落,可她又怕打草惊蛇。
若这两个男人真的联手隐瞒,有的是办法反驳她的怀疑。
只需说遗产被谢家那几个长辈设法拖延了,毕竟把巨额家财归属于一个只养过几年的人,任谁都难以接受。
至于方案的格式,找来个人模仿后展示给她看也并非难事,就连实施细节都可以来句人外有人堵住她的嘴。
苏晚柠万般感慨,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所以啊,她得让自己振作起来,只要能回到学校,后续的事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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