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接过被退回的定情信物时,眼神没有丝毫的晃动。
她比谁都明白,“自由”二字会从那个至死纠缠的疯子口中说出来意味着什么......非死即残。
但她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可顾临却无法理解了。
谢沉洲在山上失联时,封山令下的情况,她疯了一样要往里冲,对着救援和警卫们一遍遍地哭求。
她丈夫被困在山上了,她要去找他。
她和谢沉洲的关系从未对外公开过半分,她都称他为丈夫,称自己为妻子,她现在怎么会那么镇定?
连谢沉洲当下身体状况是好是坏,一句追问都没有?
顾母没明白这俩兄妹在打什么哑谜,一个脸上波澜不惊跟没事人似的,一个神色古怪得让人费解。
她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才想起要回答女儿方才问的人。
“念念,谢沉洲应该伤得挺重的,听说这几天里都转了好几次院了。”
说着,顾母脸上堆满了郁闷。
她真是想不通,谢家那孩子看着挺稳重的,结果夜里不好好休息,和保镖跑去深山里看流星?
自找罪受就算了,还连累得她女儿为了找他,在雨里淋了一宿病倒了,想想就气人。
苏晚柠休息了两天,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港城。
顾临经过她的房间,在门外站了会,才走进去:“谢沉洲不在港城,你病刚好,还是在家里多歇息几日。”
苏晚柠不解地看着亲哥:“我又不找他。”她低头继续折着衣服:“在家继续躺下去,学校都该放春节假期了。”
顾临就这么盯着漠然的她,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疑惑问:“你真不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吗?”
“妈妈不是说他没死吗?”苏晚柠动作没停,毫无所谓地说:“也有可能死了,只是被封锁消息了。”
否则,谢氏嫡系唯一继承人去世的消息一旦传出,他们那里里外外数不清的旁支分支,不得乐坏了集体造反。
苏晚柠微微一笑:“我看,谢家往后啊,怕是别想安宁了。”
顾临眉梢一紧,随手关上房门:“你这是在幸灾乐祸?”他像是不敢相信般,问她:“你随口的一句,他就记在心里,现在他出事了,你就这态度?”
就不能有一点常人该有的情绪?就这无所谓的态度?
他本来还以为,她在强撑冷静,怕她心里难受,想让她好好在家里休息一阵子,慢慢开导她。
结果,她是真的毫不在意。
苏晚柠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什么我幸灾乐祸,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默了几秒,她想笑,不过是被气笑的:“那你觉得,我该什么态度?”
她把手里的衣服放下,抬眼看他:“是我叫他去深山晃悠的吗?道德绑架这套对我没用。”
“还救人?他当自己是蝙蝠侠还是蜘蛛侠,逞能逞到去死,可笑。”
顾临愣了一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晚柠有点压制不住火气了:“你就是一个傻白甜,我有时候真懒得跟你沟通!”
她站起身来,逼近顾临,质问:“一个怀着孕的女人,还去爬山等凌晨流星,还带着幼童,这行为合理吗?”
极为荒唐。
再说了,那种危急关头,那户人家的一家之主在哪?
他身为丈夫,身为父亲,难道不该第一时间死死保护着自己的妻儿吗?
人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也受了伤,行。
可问题是,哪个正常人会带着身怀六甲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大半夜不休息去凑这种危险的热闹。
苏晚柠字字铿锵:“保镖誓死护送他安全下山,他倒好,非要去救一个本身就极度不负责任的家庭,救得把他自己都给搭进去。”
她笑得讽刺,眼神冷淡如冰:“要真死了也活该,半点都不冤。”
“你看事情总这么非黑即白,真到了人命关天的关头,谁还有心思去计较那些细枝末节?”顾临沉着一双眼睛,颇为无力:“你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苏晚柠骤然拔高声音:“难听?他不活该吗?!他没有家人吗!他也是个极其不负责任的傻货!”
救人没错。
但他又不是身负职责的人,凭什么要拿自己的命去赌?
他就没考虑过,自己真有个好歹,会留下多大的烂摊子?
他的长辈们怎么办,他的妻子怎么办,他不是孤身没有家庭的人啊。
反正她绝不会为这种不顾后路之人,伤心难过分毫,太可笑了,亏她不计前嫌的原谅他,简直浪费她的感情。
顾临被怼得说不出话,低语:“可他,终究是为了救人......”
“与我何干,救的又不是我。”苏晚柠嗤笑一声:“你要是觉得我冷血,那我就是冷血好了。”
什么冷血心硬,她早就听麻木了,不在乎再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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