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连续下了好几日的雪。
苏晚柠宅在家里,日子过得倒也舒适。
不是跟爸爸在沉默的世界中下棋,就是跟妈妈喝酒喝得烂醉如泥。
每到晚上,都是顾临最头疼的时候。
他总能撞见母女俩醉醺醺地互相搀扶着回房,嘴里还念念有词着,若是恰巧遇上他这个旁观者,两人更是来了劲,不骂上他两句就不痛快。
最无语的是,他那妹妹骂着骂着还哭红了眼,指着他拽着文辞:“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顾临能明显感觉到,这次见到的妹妹,怎么都跟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动不动就闹别扭的小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只要他在家,耳边就全是她的声音,那张小嘴巴吧啦个不停。
她每日不是想方设法找话题跟父亲拉近距离,就是和母亲一起研究新造型换着花样打扮自己,再不然就是拉着他到处买买买,恨不得把整个商场搬回家。
精力旺盛得像个拿着小喇叭的太阳......
可如今,放假到现在都许久了,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待家里。
就连陪着父亲下一整天棋,两人一句话不说她也忍得住,衣服穿得全是清一色的休闲装。
更奇怪的是,除了家人和她亲手准备的茶水,佣人递过来的她碰都不碰。
看到她喝醉酒的状态,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眼神里只有说不出的疲惫和沧桑,小小年纪却像是历经了无数风雨,走过了千疮百孔的岁月,只想借着酒精的麻醉自己的忧愁者。
可每次试着问她,是不是在外受了欺负,心里有什么委屈,她都只是微笑着说,她很好。
元旦过完她就开学了,顾临想着,刚好趁着假期带着她去舒缓下身心。
花城那里的扶摇山新开发了一处温泉度假区,环境水质都极好,早起还能邂逅壮丽日出,是放松身心的绝佳去处。
苏晚柠本来哪也不想去的,可架不住亲哥的热情,两兄妹当日一早就把自己打包上了飞机。
一进度假区酒店。
苏晚柠目光就停留在了大堂柜台前,一位身穿米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那一瞬间,周围人来人往地嘈杂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她与那男人在视线中静静相对。
她不由自主地朝着男人走去:“哥哥,你怎么在这?”
齐屿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苏晚柠,是以,他也有些怔然,明明几个月前才见过一面,可此刻四目相对,他却觉得当真像是跨越了整整一生。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温润一笑:“受邀来参加一个空间研究项目,同事说这里的温泉不错,便和他们一起过来了。”
苏晚柠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可面上却还是一贯的平静:“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几日了。”齐屿抬眼,看向拖着行李箱站在一旁的顾临,问候:“小顾总。”
顾临浅淡一笑,点了下头。
这时,和齐屿同行的人,在不远处催了他一声。
他微微垂眸望着苏晚柠,声音温和:“柠柠,哥哥走了,我们改日再聚。”
可他的手,却还是被小姑娘攥得紧紧的。
苏晚柠清楚的,错过这次机会便极少有机会再聚了。
他只会想尽一切,远离她,而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能去找他。
齐屿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
从她突然出现在秦家,却只一味的哭,哭得连话都说不好的那日起,那人的话几乎无时无刻都在他耳边回响:她前世深爱他,为了他,连她自己的性命和腹中的孩子都能舍弃。
他便隐约猜到,她怕是也忆起了前世的一切。
理智告诉齐屿,他此刻就该狠下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不给她留任何的牵绊。
可看到她垂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又很是于心不忍。
他知道,只要她不肯说话的时候,便是心里的委屈已经攒到了极致。
一场艰难的心理挣扎后,齐屿的声音落在了苏晚柠的耳朵里:“想试哪种汤池?哥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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