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夜。
顾念听见有人极其兴奋地在屋外喊着她,迟疑了会,她放下手中的勾线笔,站起身朝阳台走了过去。
她低头往下看时,院子里竟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雪。
放眼望去,整个别墅区域只有他们这户被皑皑银装包裹着。
院子中央,还立着个半人高的雪人,圆滚滚的身子,很是......要命了,怎么会那么丑,七扭八歪的头,都快掉了。
“柠柠!你看!” 谢沉洲站在雪人旁边朝她挥舞着,声音里全是邀功:“我堆了很久,这雪人是不是跟你一样可爱?”
顾念目光落在他身上,许久。
齐屿去世前,曾说过,她喜欢堆雪人......他一直记着这件事?
所以......特地,运雪过来的么。
不知不觉间,顾念已经下了楼。
她几步走到雪人跟前,伸手就将雪人脖子上的围巾拆了下来。
那是她亲手织的,这人拿来装饰他的丑雪人?
他怎么不拿自己的围巾。
呵呵,服了。
“你自己围巾那么多,偏拿我的?”她瞪了谢沉洲一眼:“还有,你堆的雪人这么丑,谁跟它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跟你一样圆滚滚的。”
顾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胖了吗?好像没有吧?
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放开了 “胡吃海喝”,但除了小腹摸起来有微微厚实的感觉,整体看上去依旧是平坦的样子。
她哪里胖了?!
这个缺个筋的钢铁直男,难道就不知道,女生最忌讳别人说自己胖吗!
“你说我胖?”顾念声音都高了些:“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没说她胖啊,就是她把自己包成个粽子,就连脸蛋都被羽绒服上那毛茸茸的大帽子遮了个大半。
就......真的很像雪人啊。
而且胖点怎么了?总比她风吹就倒的样子强吧。
谢沉洲还一脸懵的时候,一个雪球已经从他脸上砸了过来。
“诶诶诶,打人不打脸,你老往我脸上攻击。”
“打你就打你,还挑地方。”
“打嘛打嘛,站着给你打。”谢沉洲的视线紧紧锁住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像只要稍微错开一瞬,就会弄丢这世上最珍贵的瑰宝。
他已经太长时间,没看过她使小性子了。
但凡,她偶尔流露出一点小情绪,他都能感动很久,就怕她什么也不愿给他。
见顾念应该是砸累了,谢沉洲笑了一声,走过去将她揽入怀里,轻声说:“以后想怎么打我都行,别把你自己累着就可以。”
谢沉洲的嗓音有些低哑:“我爱你。”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梦想。
许久之后,谢沉洲才缓缓松开手臂,他眼尾处泛起了显眼的红晕,可脸上的笑容却特别夺目,就算是万丈光芒,也比不过他的明亮。
“柠柠,这是我们第二次一起过的年。”
他的眉眼深邃得透着性感,本是如谪仙般的气质,可现在眼底却带着勾人的蛊惑。
整个人的气场变了样,真就像被妖孽附了身一般。
顾念眉头微皱,这人脑袋被砸出问题了?
他这个眼神,怎么看都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她脚步踉跄退了一步。
可惜......来不及了。
被拦腰抱起的那瞬,顾念人都急了,可浑身的动作却不敢有太大幅度。
“你疯了吗?我还怀着孕。”
可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和自己不一样,没有药物辅助下,她动不了情,不会伤了孩子。
卧室里幽暗旖旎,落地窗外烟花绚烂。
一个食之瘾迷,一个言语抵劝。
男人的吻轻轻落在她额间,每一个吻都温柔又珍视,在她那如牛奶般细腻的肌肤,一寸寸慢慢往下移。
他只是这样虔诚地亲吻着,没有多余的动作......仅此而已。
顾念劝解无果,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闭上眼,任由他在身前自顾自地说着......那些翻来覆去的碎语。
“原谅我的自私,还想和你一起过以后无数个新年。”
“下辈子能不能再遇见,我不敢确定,所以这辈子,我不想放手,请你原谅我的偏执。”
不原谅也没关系,此生,你只能属于我。
“苏晚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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