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这里是顾宅,不是清湖庄园,可她还是本能地把自己关了起来。
她将脸埋进膝盖,躲在自己的方寸空间里。
到底......该怎么做呢?
那些杂乱的思绪不停缠着顾念,让她浑浑噩噩间就这样耗了几日。直到一个极其恶心的女声突然闯进院子,那声音听得她一度想作呕。
她才下床,一把拉开窗帘,冷眼看着楼下的人。
不止谢家夫妇过来了,就连孟父也过来了。
监控里,顾念看到爸爸坐在主位,他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平静地掠过一旁的两拨人。
只听他缓缓开口:“儿女的婚事,我向来不插手。只要小女喜欢,哪怕对方是街头乞丐,我顾家也一样接纳。可若是我女儿无意,谁来也没用。”
谢母脸色微变,推了把谢父。
自家儿子说什么能自己解决,结果呢?解决了这么多天,连个准信都没有,反倒跟孟家那小子打得鼻青脸肿,传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
谢父耐着性子问:“顾兄,那您看,是否可以让我们见一见......”
“见什么见呀。” 顾母人还在屋外就打断了里头的对话,她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拿着奢侈品包装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真真是好久不见呢,谢瞎子,秦败将。”她又转眼看向孟父:“孟瞎子也来啦?”
顾母笑出了声:“老同学聚会,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呢?”
谢母脸色当即黑了,明明特意让人查到她去打牌才上门,他们才上门来的,怎么又半路杀回来了。
当年被秦家收养后转入那家私人学校,她就处处被沈知初压一头,偏偏她身世显赫人又乖张狡诈,谁她都不放在眼里,就连孟淮生都拿她没办法。
孟父的脸色也不比谢母好到哪里去,这个沈知初就跟个神经病一样,天天让秦湘下不来台,还总拿他赢不了谢泽远取笑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谢泽远,怎么会生出两个为女人昏了头打得头破血流的儿子,当年他和谢泽远闹成那样,也没自相残杀过。
要不是那废物上次那句 “不给谢家当狗” ,让他觉得总算硬气了一回,若这回联姻成了对孟氏也有益处,甚至也算赢了谢泽远一次,不然,他才懒得凑这热闹,谁想跟那疯婆子扯上亲家关系!
他都特地等沈知初不在家过来,结果......好巧不巧,两家还凑一起了,还又撞见了,他脑壳都在疼。
“老公,你让位,这儿交给我。”顾母走到主位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望着脸色紧绷的谢家夫妇,笑得眼尾弯起,纯澈得像不含半分恶意:“想聊什么呢?”
谢母深呼吸了口气,迎上她的目光:“我们如今是高攀不起你们家“顾念”了,但孩子必须跟我们回去。”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谢家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等来这新血脉,说什么也得把孩子带走。
“哈?你们谢家哪有孩子呀,你那怀孕的儿媳妇不是被你家逼死了?”
谢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沈知初,你不要装疯卖傻,你女儿就是苏晚柠,何况你家顾临好端端怎么可能去做试管,那是我孙子。”
“你怎么就知道我儿子好端端的?”顾母斜睨着她,憋着笑:“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你没那么变态吧,这么关心我儿子?”
阿临啊,委屈你咯。
“你......”谢母指着她:“你敢不敢让孩子和阿洲做鉴定!”
顾母抿了口茶,轻飘飘抛出一句:“我欠你的啊?你想干嘛就干嘛?还敢不敢,想什么呢。”
硬不过谢沉洲,还逗不了他妈,开什么玩笑,都还一肚子火还没处撒了,倒敢上门来了。
顾母又指向凝紧着眉头的孟父:“还有你,做什么白日梦呢,你那儿子跟个鸭仔似的,你想毒死我的宝贝女儿啊?”
她轻笑一声,利落脱掉身上的大衣,红得扎眼的长裙瞬间露了出来。
顾母故意起身,对着脸色惨白的谢母轻快地转了个圈,甜滋滋问了句:“姐姐,这裙子好看吗?” 话音刚落,她又往前半步,手掌比了个推的手势,面带微笑问谢父:“谢瞎子,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喜欢一生所囚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一生所囚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