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仙子,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妙缘的语气似乎心头压着一团火。
“妙缘,你忙完了?咱们难得这么多人,一起吃个茶热闹热闹?”观澜双手支床,爬了起来。
“你还有心思吃茶?我活了八千年,从来没有住过这么憋屈的地方,既然祸是你闯出来的,你就得给我一个解决办法!”妙缘指的是院落里此前霞钺留下的遮天蔽日的粉色兰花。
“妙缘仙子,这怎么能是祸事呢,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把外面来的卿浅、心喻仙子给比下去,才能真正坐上这青龙长月宫女主人的位置呀!”观澜觉得,妙缘仙子还没有从圣女的身份上转过神来,应该立即提醒她,现在已经进入后宫争宠模式了。
妙缘瞟了一眼满院子的粉色兰花,冷笑一声,心道,自家尊上对谁最不一般,你观澜仙子装傻就能瞒得住的吗?
这时虚真也走近来,插上一句:“圣女,我看观澜仙子似乎在玩,仙尊就是那个彩头,不管花落谁家,只要不是她自己,她都乐见其成的。”
观澜、金息、妙缘,闻言皆是一愣。
观澜最先回过神来,想着虚真当真是个妙人儿,对她坦白自断情根,关键时刻,还能帮自己说说话。她急急点头道:“仙界第一男神,孤身两万年,但即将被咱们喜乐殿某位仙子收入囊中,是不是光想想就特别兴奋和期待呀?”
妙缘心中呕血,尊上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竟然被她说的跟个吉祥物似的。
虚真坐到观澜身边,扭头道:“观澜仙子,我劝你不要兴奋太早了,我跟妙缘仙子都是好相与的,即便尊上真的被谁掳走了,咱们也不会跟谁真计较。但卿浅仙子不一样,她对尊上爱慕已久,这在仙界早就传开了,她父尊……白月上仙是仙界有名的战神,与尊上的师徒渊源比你的年纪还长,你去与她争抢,能有好果子吃?”
“霞钺仙尊是白月上仙的弟子?”观澜点点头,果然,整个仙界就数虚真仙子最了解霞钺。至于白月,她也很熟悉。
虚真跟妙缘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观澜连这个重要信息都不知道,就胡乱将卿浅给招惹了过来,看来,她是一心要搅黄了自家尊上的婚事,做起事来不管不顾。
“不是,观澜,你真正应该关注的,难道不应该是卿浅仙子对尊上爱慕已久吗?”妙缘气急败坏道。
“两位仙子,听我说,”观澜双臂一抱,将虚真和妙缘揽在怀里,“卿浅仙子也罢,心喻仙子也罢,再难的抉择,那都是你们尊上大人自己的事。咱们这里是仙界,没有那些男尊女卑的条条框框,得需两情相悦才能说往后在不在一起,就算往后在一起,也得看相处得开不开心,咱们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你们看咱们对面住着的卿浅仙子,人家爱慕霞钺,听你们的意思,少说也有个千儿万八年的,咱们这边儿加起来的年份都不一定比她一个人长情。这么长时间的单相思,一般人早就放弃了,但人家卿浅仙子,一直坚持到现在,这是怎样的长情?所以,咱们应该对卿浅仙子肃然起敬,然后跟她好好学学,把眼光放长远些,说不定哪天,你们那万年冰山霞钺仙尊就开窍了呢……”
“观澜仙子,万没想到,我们隔得这么近,你竟敢如此大声编排本宫?”卿浅领着心喻,不请自来。
观澜寻声来望,卿浅和心喻,仪容华贵端丽,贵不可言。观澜心中不免感叹,这便是她心目中尊主贵妇该有的形象,至少这份出门十步就要精心打扮一番的勤快劲儿,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卿浅嘴角含笑,目空所有;心喻双目含笑,朝她们行礼。
观澜从床上跳下来,跟着大家一起回礼。
卿浅眉眼微垂,扫过对面的四位仙子,心中疑惑,她们何时如此亲近,竟然都围着观澜一个人打转?
妙缘、虚真、金息三位,见她俩进来,表情淡漠,唯独观澜,面上放光,似乎卿浅也是她的好姐妹儿。
卿浅忍不住想,这观澜仙子,莫不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才如此轻松自在?
想到这里,她便对观澜摆不出好脸色,白了一眼,道:“观澜仙子,既然咱们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了,来日总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如,咱们趁着今日打了照面,聊一聊往后如何相处,早点约法三章的好?”
妙缘、金息听得一头雾水,这要如何约法三章,大家又不是要相互忍受着,这样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虚真瞟了一眼观澜仙子,卿浅仙子的矛头,明显就是对准了观澜,昨天接风宴,尊上也是这般不遗余力地明示暗示的,且看观澜仙子如何应对就是了,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即便卿浅来势汹汹,她并不觉得观澜会输。
观澜赔笑道:“仙子容我换个衣服。”
她煞有介事地,取了一件漆黑长衫,随随便便往身上一套,连腰带都免了,便急匆匆凑到茶桌前,邀众仙子坐过来品茶。
无奈茶桌太小,不能同时容纳五个人,观澜只得与金息将座位让出来,自己像个陪侍一般,为各位仙子端茶。
“各位仙子,茶桌简陋,见笑了,见笑了。”观澜想着,美人齐聚一堂的养眼盛景,或许过后就不多了,且聚且珍惜吧。
茶香平平,卿浅忍了一忍,端起茶杯,环视了一圈各家仙子表情,开口道:“各位仙子,难得大家今天聚得这样齐,咱们不如就说说心里话。我跟心喻与各位不同,不远万里来到青龙座,为的,不是与各位仙子把酒言欢,我们玄武望族,向来遵从一夫一妻制,所以,各位仙子最终都是会离开长月宫的,无论以何种方式离开。”
卿浅仙子的满满自信,在座各位都听得明白。
心喻仙子微微点了点头,面上并无不快。观澜站在她身后,看得分明,不免猜测,心喻仙子是专程来陪跑的吗?如果不是为霞钺的美色而来,那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妙缘仙子不乐意道:“卿浅仙子,怎么听你这意思,咱们青龙宗主已经跟你私定终身,我们几个就是一群看客呢?昨天大殿上,尊上分明说,一夫多妻也是可以的,若是尊上来者不拒,听说,人间的帝王,少说也是佳丽三千,我看今天这屋子里的几位,怕是最多算个零头。”
妙缘仙子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自己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如果自家尊上真是个朝三暮四的主,她宁愿不要。
观澜添油加醋道:“哦,对,三千佳丽,美人太多,有时候皇帝自己也选不出今天和谁过,于是就发明了翻牌子的游戏,一个牌子代表一个女子,皇帝今天翻到哪个就跟哪个过,翻起来之前,皇帝自己也不知道那牌子是哪个女子。当然,皇帝也可以不翻牌子,遇见看得顺眼的新人就跟新人一起过。这种日子,可谓香艳无比、精彩纷呈。若我是皇帝,定是每天都有新期待呀!”
她眉飞色舞,神态斐然,仿佛长月宫即将变成她口中说的那副美人如云、争奇斗艳的光景一般。
卿浅仙子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上,厉声道:“观澜仙子,休要将霞钺仙尊比作好色君王,他万年来孑然一身,足见定是个对待感情慎之又慎的人,众所周知,仙尊待你客气,你却在这里毁他清誉?想来也是,紫炎仙尊对你亦是情深意重,可你照样没记挂在心,果然是水性杨花,生性凉薄之人!”
“万年孑然一身,可能只是表面,未必他就一定感情认真,当然说不定,霞钺仙尊就像皎皎明月,本就一心修行,没动过红尘念想,咱们在这里互戕,就是白闹一场。”观澜话锋一转,悠然一笑,冷言道。
卿浅的脸骤然发白,以她对霞钺的了解,一心修行,心无旁骛,红尘无感,才是她最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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