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这一觉,睡得似乎有些迷糊了?”
玄袍男子的声音裹着夜风寒意,落在林晚耳中,像极了星路裂隙里那令人战栗的冰冷。她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惊涛,假装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茫然,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车帘处——逆着灯火与月光,只能看见对方挺拔如松的身影,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金龙纹在暗处若隐若现,透着不容置疑的尊贵与威压。
“水……”林晚故意让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指尖微微颤抖,将“虚弱”演得恰到好处。她不敢贸然否认“公主”的身份,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北境仙朝,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车外的亲卫统领影煞立刻应诺离去,车厢内只剩下她与那玄袍男子之间无声的对峙。男子始终俯身望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潭般平静,却又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将她的慌乱与警惕看得一清二楚。林晚攥紧了怀中雪团的绒毛,感受着小家伙传来的温暖,才勉强稳住心神。
很快,影煞端来温水,林晚借着喝水的动作避开男子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从云隐宗到北境仙朝,中间隔着亿万里险地,那条幽暗裂隙绝不可能是偶然!有人故意将她送到这里,还让她顶替了“公主”的身份——这究竟是陷阱,还是另一场更大的阴谋?
“殿下已昏睡三日,此刻刚过黑风隘口,距皇都尚有七日路程。”男子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林晚放下水囊,垂着眼睑试探:“不知这位大人是?”
“臣,墨临渊。”
简单三个字,却让林晚心头一凛。虽在星陨阁的传承信息里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但看影煞对他的恭敬,以及他身上那股隐隐的上位者气场,绝非普通朝臣。她装作疲惫地闭上眼睛:“身子乏得很,想再歇会儿。”
墨临渊并未多言,只道了句“殿下安歇”,便放下车帘离去。车轮再次滚动起来,林晚猛地睁眼,快速检查自身——她的身体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换上了绣着鸾鸟纹样的雪色法衣,衣料中蕴含着淡淡的防护灵力。可当她尝试催动星辉珠时,却发现玉珠沉寂得如同顽石,体内灵力也运转滞滞,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
接下来的七日,林晚彻底沦为了这辆华丽马车的“囚徒”。每日送来的灵食丹药精致异常,侍女们却始终恭敬疏离,无论她问什么,都只以“奴婢不知”搪塞。墨临渊再也没来过,可她总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时常落在马车之上,从未离开。直到第三夜,星辉珠突然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瞬——不是被封印,而是被此方天地的规则压制着!这个发现让她脊背发凉,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与北境仙朝格格不入。
第七日清晨,马车终于停下。车帘被掀开的瞬间,刺眼的天光让林晚下意识眯起眼,待看清眼前景象时,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宽阔的白玉大道延伸至天际,两旁是直插云霄的玄黑建筑,空中不时有飞行法器与灵禽掠过,远处悬浮在云雾中的宫殿群通体由黑玉与金属构建,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威严,宛如神只居所。
“恭迎公主殿下回朝!”
大道两侧,黑压压的官员与侍卫齐齐跪倒,声音整齐划一,却毫无温度。墨临渊站在车旁,对着空中宫殿微微颔首:“臣幸不辱命,迎回殿下。”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哟,这不是偷跑出去差点丢了性命的璃月公主吗?竟劳烦墨大人亲自去接,好大的排场!”
林晚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由雪白灵鸾牵引的宝辇停在不远处,珠帘后,身着大红宫装的女子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她,修为赫然已达筑基后期。璃月公主?这是她顶替之人的名字!而女子的话更让她心惊——真正的璃月公主是偷跑出去后昏迷的,这意味着有人知道她是冒牌货,或是这场“意外”本就是阴谋!
“清瑶郡主,注意仪态。”墨临渊眉头微蹙,声音依旧平淡。清瑶郡主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只是看向林晚的眼神愈发阴狠。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车队缓缓驶入皇宫,最终停在一座名为“揽月宫”的宫殿前。这里虽精致,却位置偏僻,宫人稀少,透着一股冷清。一名面无表情的老太监宣读旨意:“陛下有旨,璃月公主旅途劳顿,暂居揽月宫休养,无诏不得外出。”
软禁!林晚心中冷笑,却只能躬身接旨。墨临渊将她送至宫门前,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要看穿什么,最终只道了句“殿下好生休养”,便转身离去。
踏入揽月宫的那一刻,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沉重的声响如同牢笼落锁。林晚瘫坐在寝殿的锦榻上,雪团不安地蹭着她的手心。她抬眼看向梳妆台上的菱花镜,镜中映出的少女面容苍白精致,眉眼间与她有六七分相似,额间一点朱砂痣更显娇贵——这就是璃月公主的模样!为何会与她如此相像?
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从穿越到云隐宗,再到被强行送来北境仙朝,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始终在操控着她的命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寝殿角落的阴影处突然闪过一丝空间波动!
一道黑衣人悄然现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耳语:“属下奉主人之命,确认殿下安危,并传达问话——”他抬起头,兜帽下的双眼毫无感情,直视着震惊的林晚,一字一句道:“主人问:‘棋子已入局,可曾记得落子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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