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终于在墨影来来回回,送了八次信后,落下帷幕。
墨影:听我说,谢谢你们......
一夜好眠。
纳兰笙睡的极沉。
梦里,他把燕夙离绑在黄金囚笼里,用金丝做成的鞭子,抽的他哭爹喊娘。
翌日。
天空阴沉。
雨雾交织。
纳兰笙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并未束发,就这样懒散的窝在窗边的软榻上,伸手去接飘落的雨丝。
前几日忙的脚不沾地,今日又却闲的发慌。
人啊,还真是奇怪!
白术似乎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无聊,提议道:
“少主,您要不要出门转转?老爷子前日来信,让您抽个时间去铺子里盘账!”
白术口中的老爷子,正是纳兰笙的外祖父,西南首富林金富。
当年林之棉进京时,林金富斥巨资,在京城买了18家铺子,给林之棉做嫁妆。
林之棉死后,这18家铺子自然而然便落在了纳兰笙手里。
林老爷子年纪大了,精神也不太好,这些年来,林家的生意,大都是由纳兰笙经手的。
算算时间,确实到了该盘账的时候。
“让人套好马车,我们去铺子里转转!”
“是!”
白术应了一声,立刻跑出去安排马车。
纳兰笙简单收拾一番,便撑着一把油纸伞,沿着小路,慢慢朝门口走去。
好巧不巧,路过前院时,遇见了祖父纳兰骁。
纳兰骁审视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纳兰笙身上。
他承认,是他小瞧了纳兰笙。
当年,年仅六岁的纳兰笙,凭一己之力,把镇北侯府闹了个鸡犬不宁。
可那毕竟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只要不顾脸面,豁得出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
这几日发生的事,却让他隐隐有种不可控制的感觉。
他似乎,更加看不透纳兰笙了。
明明是个才十六岁的少年,却莫名有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淡然与无畏。
他医术无双,武功高强。
会救人,更会杀人。
封侯拜相,位极人臣,手握重权,叱咤天下......这些他毕生所求的东西,纳兰笙却毫不在意。
他就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而后消散,不会,也不可能为任何人停留。
这孩子,终究是与纳兰家生分了!
纳兰骁叹了口气,想伸手拍拍纳兰笙的肩膀,却被纳兰笙给躲开了。
纳兰骁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对纳兰笙说:
“阿笙,别怪祖父说话难听。陛下既然为你和殿下赐了婚,你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
“虽然你不是女子,没有男女大防这一说,可还是应该有所收敛,不该与殿下日日混在一起。”
“大婚之前,你最好乖乖待在府里,莫要传说什么不好的流言!”
“祖父知道你不在乎名声,可有一个好名声,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
“呵!”
纳兰笙嗤笑一声,问了纳兰骁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祖父知道,铜锣巷里的王大爷,为什么能活到92岁吗?”
“什么???”
纳兰骁那个不太灵活的脑子,瞬间宕机了。
正当他满腹疑问之时,就听纳兰笙冷冷的吐出一句:“因为王大爷从来不管闲事!”
纳兰骁:“......”
沉默。
针落可闻。
一老一小,就这么像个斗鸡似的,睁大眼睛干瞪着对方。
最终,还是纳兰骁败下阵来,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你长大了,随你便吧!”
“希望你将来,莫要后悔!”
说完,便拂袖离开。
纳兰笙眨了眨眼,抬脚跟上纳兰骁的步伐:“既然祖父这么说了,今日孙儿就待在府里,好好陪陪祖父!”
特意加重了“好好”二字的读音。
听得纳兰骁心尖一颤,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纳兰笙一路跟着纳兰骁,走进纳兰骁的书房。
在纳兰骁诧异的目光中,从纳兰骁书架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罐价值千金的极品君山银叶。
纳兰笙命人搬来炭炉,煮了一大盆茶水。
没错,不是一壶,而是一盆。
而后,纳兰笙坐在太师椅上,当着纳兰骁的面,脱掉鞋袜,把那双嫩白的脚,放进了茶盆里。
“这茶有驱寒的功效,多泡泡对身体好!”
纳兰笙舒服的长舒一口气,朝纳兰骁摆手道:“不用管我,祖父忙去吧!孙儿就在这里陪着祖父!”
纳兰骁:“......”
这是什么骚操作?把他都给整不会了!
纳兰骁无语。
纳兰骁震惊。
纳兰骁悔不当初。
这死孩子,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纳兰骁试探着开口:“要不,你到曾祖父屋里坐会儿?”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他那里好茶多!”
“那不行!”
纳兰笙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神情认真的说了一句:“我就喜欢陪着祖父!”
说着,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揪了一朵盛开的兰花,献宝似的递到纳兰骁面前:“送给你,我亲爱的祖父!”
纳兰骁:“......”
这一刻,纳兰骁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呜呜呜......他的兰花!
他辛辛苦苦养了三年的兰花!
纳兰骁一个大跨步,越过纳兰笙,把那盆快被纳兰笙薅秃的兰花抢了回来,强忍着怒气问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纳兰笙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好说,十万两。”
纳兰骁嘴角抽了抽,死孩子胃口还挺大,张口就是十万两。
真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不可能,最多两万两!”
纳兰笙哦了一声,突然抬脚,把脚下的铜盆踢了出去:“那就是没得谈了呗!”
“砰!”
铜盆重重砸在墙壁上,留下一阵阵嗡嗡的回声。
“目无尊长,狂妄自大!你简直不可理喻!”
纳兰骁的情绪在暴怒的边缘疯狂游走,只觉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纳兰笙慢条斯理的穿好鞋袜,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纳兰骁,讥讽道:“怎么?想利用本座给你的儿孙们铺路?”
“你怕不是在想屁吃?本座看起来像傻子吗?”
“真是吊死鬼卖屁股——死不要脸!”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纳兰笙看来,他与镇北侯府的这些人,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这么多年,纳兰骁对他的态度,虽然谈不上除之而后快,可也绝对不亲近。
所以,纳兰骁为什么要向他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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