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笙下手极稳,精准的从陆复昭的心脏处,挖出一只淡绿色的小虫子。
这只虫子,正是陆复昭精心饲养多年的母蛊。
有了它,那28个炮灰,便能彻底清除血脉里残留下来的虫卵。
虫子脱离寄体,受了惊吓,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纳兰笙迅速从怀里摸出一只寒玉瓶,手脚麻利的把虫子装了进去,顺便搜集了一瓶陆复昭的心头血。
再看陆复昭,早已生机全无。
堂堂前朝皇嗣,期颐(100岁)之年的绝顶高手,就这样被纳兰笙活刨了心脏,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到死,他都不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纳兰笙收起瓷瓶。
指尖在裂天剑上划了一下,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陆复昭的眉心处。
随着鲜血的沁入,陆复昭身上那些红色的纹路,彷佛活过来一般,迫不及待的往陆复昭眉心处汇集。
须臾之间,便形成一颗红色的珠子。
朱雀骨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迫不及待的,从陆复昭的身体里冲了出来。
众人只听“砰!”的一声。
陆复昭的尸体骤然炸开,变成一阵血雨。
一道刺眼的红光直冲天际,众人下意识的遮住双眼。
等红光散去,众人这才发现,半空中,悬浮着一颗流光璀璨的血色玉珠。
纳兰笙摸了摸下巴,嘴角不可遏制的往上扬。
原来这就是他的尾巴骨啊!
还挺好看!
纳兰笙朝那枚血色玉珠勾了勾手指:“过来!”
“嗖”的一下。
这颗血色玉珠,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窜入纳兰笙的眉心。
纳兰笙下意识的抬手,抚上眉心。
好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眉心处,那个独属于落神族族长的印记,愈发殷实。
头好晕,好想睡觉......
与此同时,燕夙离一个闪身,出现在纳兰笙身边,接住了晕倒的纳兰笙。
四个门神相互对视一眼,匆匆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
“怎么回事?我小师叔夫(小师叔祖夫)(救命恩人)(未来师娘)怎么了?”
“没事,笙儿累了。”
燕夙离白了四个门神一眼,没好气道:“杵在那里干嘛?等着本殿亲自过去抓那些前朝余孽吗?”
“一个个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本殿要你们有何用?”
言毕,抱着纳兰,头也不回的走了。
四个门神略显心虚,不约而同的摸了摸鼻子。
他们应该,好像,确实没帮上啥忙。
陆复昭已死。
他手下残存的那些势力群龙无首,难成大器。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此时动手,一定能够彻底清缴这群前朝余孽。
四人决定,阶段性休战,分工合作,用最快的速度把收尾工作做好,彻底剿灭这群反贼!
......
清风观。
后院厢房。
燕夙离把纳兰笙放在床榻上,吩咐道童送来两盆热水。
屋里檀香袅袅,静谧怡人。
燕夙离小心翼翼的,替纳兰笙换掉染血的衣服,又用帕子,替纳兰笙擦拭一番。
少年睡的很熟,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燕夙离情不自禁的抚上少年的眉眼,也不知道,等醒来的时候,笙儿会不会恢复些许记忆......
此时此刻,纳兰笙的确在做梦。
他又梦到了上辈子,自己献祭那一天。
漫天星河下,尸山血海中。
他孤身一人,浅笑嫣嫣,义无反顾的站在漫天火海中。
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赞他心怀大义,有人惧他身怀神力,有人怜他以身入局。
他们都羡慕他,敬佩他,畏惧他......
唯有一人,穿越血海尸山,脚踏累累白骨,义无反顾的来到他身边。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温柔,那么坚定,又那么偏执,那么疯魔......
火越燃越大。
纳兰笙知道,他活不了了!
他是落神族族长,是神兽朱雀。
享受了天道给予神族族长,特殊的馈赠,拥有了不老不死的绝色容颜,和睥睨天下的无上神力。
倾城容貌,绝世武功。
金银珠宝,权势地位。
他,应有尽有。
是幸运,也是不幸。
他既享受了红利,就必须承担护卫苍生的责任。
他,纳兰美人,不负苍生,唯负一人......
他记得,意识消散之前,自己用尽了余生所有的力气,把那人推向火海之外。
“好好活着......”
“还有......我爱你......”
“温渃谷......”
声音很轻,转眼便散,正如那消失在火海中的少年一样......
纳兰笙猛的一下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燕夙离那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俊脸。
这张脸,逐渐与梦中那个奔向自己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卧槽!”
纳兰笙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是你娘出了轨?还是你爹睡错了人?”
“你不是叫温渃谷吗?怎么改名字了?”
燕夙离:“......”
沉默良久,燕夙离说:“温渃,是我娘的姓。温渃谷,是我娘给我起的名字!”
纳兰笙嗤了一声:“我读书少,你少骗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娘???”
燕夙离哭笑不得:“我是人,怎么可能没有娘!”
“她与我那个蠢爹和离了!”
“温渃一族世世代代都隐居在辰星岛,她也是在阴差阳错下,才嫁给我爹。”
“我五岁那年,她告诉我,她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愿,也想做这宫里的金丝雀。”
“然后,她便与我那个蠢爹和离了!”
纳兰笙瞬间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帝后和离?你爹竟然同意?”
燕夙离耸耸肩:“刚开始是不同意的。”
“不过我娘这人,凶的很。揍一顿,揍到他服,自然也就同意了!”
纳兰笙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满朝文武?皇室宗亲?还有太后那个老虔婆,他们都不反对?”
燕夙离语气淡淡:“反对有什么用?他们又打不过我娘!”
“惹毛了我娘,她能把满朝文武都扒光了吊在宫门口!”
“至于太后,反对也没用!我娘手里,有她红杏出墙,出轨远房表哥家侄子的证据。”
纳兰笙:“......”
好家伙!
为什么这燕狗说的话,每个字本座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呢?
好炸裂!
少年!本座可算是知道,你一个叛逆到要娶男妻的太子爷,是怎么在群狼环伺的皇城里,活到现在的!
原来是有你娘这个先例啊!
失敬失敬!
吾娘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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