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云,我陪你一起见见这位神秘掌柜。”江汐月上前。
“哥,我们也要去看看。”陆思轩和陆曼曼争着说道。
“陆公子,我自然也是要去的。”景空眨巴着眼睛。
“好好,你们都跟上,我倒要看看,这位故友到底是谁。”思云笑着,拿众人没办法。
闻仲和民兵在前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城楼下来。
城楼堂屋内。
一个壮汉背着众人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屋内还坠着许多幔布。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瞬间冲击着思云久远的记忆。
“庞城…聚云阁的装饰…你是…?!”思云慢慢睁大眼睛,瞪的老圆。
鼾声突然停止了,壮汉转过身,缓缓站起来。
“云哥!”额尔登粗犷的咧开嘴笑,张开宽大的双臂。
“登弟?!竟然是你?!多年未见,竟然已成为富甲一方的商贾,你小子干的不赖啊!”思云上前,两人紧紧抱作一团,好一会儿才分开。
“感恩当年云哥情报,提前获悉完颜兵变的消息,让我在商贾中获利10倍,大赚银钱1万两,这些是我发家的本钱。”额尔登大手一挥。
“古语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时起我便起誓,今后若再见着云哥,定然也要10倍相报!算下来,就是银钱10万两。”
额尔登煞有介事的盘算道。“云哥,你看看,我在寒州城新开矿山一处,采集黏土、沙土、石膏等物,为寒州城筑造护城墙两千丈。还有,新造民宅居所两千幢,所用资材皆来自寒山、矿山各处,对所需居民,几乎分文未取。”
“登弟慷慨解囊、造福一方。这些建筑,价值已远超10万银钱。”思云连连赞赏,“不过,这矿山产出,除了泥砂石土,可还有其他附属?”
额尔登眼珠一转,打着哈哈道,“没有,自然是没有的。”
“闻县令。”思云笑着挥手。
“陆大人,有何吩咐?”
“刚才你说四邻八乡,皆到寒州定居,临近山匪也下山归乡。”
“正是。”闻仲点头。
“又说蒙骜率众出城护卫?想必护卫的就是矿山。”
“正是。”闻仲点头,“额掌柜每次去往矿山,皆要求蒙骜率众在外围守护。”
“那就对了。”思云似乎洞穿了什么,盯着额尔登笑道,“此处既无匪患,也无散兵,区区山间几头野兽,村民既然开矿,自然有工具应对。不知道登弟要这么多民兵,护卫矿山何物啊?”
“这个嘛…”额尔登脸瞬间红涨,不好意思道,“果然,还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云哥。”
“登弟,你是生意人,自然不会做亏本买卖,方才你说为寒州所作颇多,我等都是赞同。想必登弟一定能从其他地方赚些回来。”
众人齐刷刷看着,额尔登自知隐瞒不过,只好灰溜溜的答道,“云哥,矿山确实有些附属,所掘矿石中含有金银之物…”
“什么,金矿?”闻仲睁大眼睛。“额掌柜,你…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私自采掘金矿,却瞒着我等。”
“滋事重大,不会是以资助寒州为名,行盗矿之实吧。”“看来慷慨是假,利益是真。”“还好陆大人来了,不然矿山收益,岂不是被他一人占尽好处?”
周围人群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让额尔登尴尬的想钻地缝。好好的老友相聚,却变成了讨伐现场。
“好事!好事一桩!”思云大喜,高声打断众人疑虑。“登弟这是为寒州,做了一桩安身立命的大买卖啊!”
众人疑惑的看着,连额尔登自己也有些纳闷。
“云哥,莫不是在取笑于我,盗采金银铜石,无论在哪国皆是要命的买卖,哪算的上什么好事。”
“此话不假,诸国对于采矿皆是严加刑律,私采偷挖,罪无可赦。”思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严肃的看着周围众人,“只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国了,又何谈律例一说?”
此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若放在以前,朝中令必然降下连坐的重罪,只是如今,赵秉叛乱,合纵伐秦。兵荒马乱的日子,谁还管区区采矿之事。
“陆大人,我等隶属秦国封地,如何说没有国了?”闻仲试图纠正。
“登弟,你这情报的买卖,可还在做?”思云问道。
“做,那必然是做的。”额尔登谈起倒卖情报,倒是昂首挺胸,颇为自信,“这是我发家的本事,虽然身处寒州,可眼线却遍布九州各处,消息灵通的很。”
“那好,你给大家说说现在咸阳的情况。”
“这…”额尔登似有顾虑,看了眼思云、又看了眼闻仲。
“但说无妨。”思云点头。
“咸阳死战数月,难敌合纵围困,如今已经失守。国公和守城兵士不知去向,城内生灵涂炭、尸骸遍野,恍如人间地狱。”额尔登哀叹。
“什么?咸阳已经失守!?”不知何时,江虎出现在门廊前,身后还有陆伯益、赵旖夫人和数名家眷。
“爹,您怎么来了?”江汐月激动的迎上前。
“爹、娘?”
“你这孩子,昨日听说你醒过来,本想今日去看你,哪知一大早便跑到城楼来了。”赵旖夫人嗔怪道。“此处风大,切莫着了寒气。”
“云儿,兵行险道,原来你早已安排我们登舰离开,想必为的就是躲避这覆国屠城的灾祸。”陆伯益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言辞充满认可,“方才听说秦国覆亡,如此远见卓识,保全陆府上下和众人,爹已经不如你了。”
“许久不见,让爹娘好生牵挂。”赵旖夫人走上前,拉着思云的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仿佛要确认一下身体尚在,“这一路伤在何处?有没有哪里疼痛,快给娘说说。”
江汐月掩面微笑,为了不让长辈担心,她早把思云的伤势轻描淡写的略过。
“爹、娘,孩儿安好,虽有小伤,但无大碍。”思云明白几分,笑着宽慰,“娘,别再看了,这周围这么多人呢。”
众人听见,都轻声笑起来。
“云儿提醒的是,待回住所,再叙不迟。”陆伯益在一旁说道。
“额掌柜,此番军情可有偏颇?”江虎仍然难以置信,“我等离港前,城内尚有军士八万众,加上城中百姓不下二十万,若是奋力抵抗,抵御一年半载绝不成问题。何至于区区数月,就落到如此田地?”戎马一生的江虎对战场洞悉熟稔,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秦国会如此迅速的覆亡。
“登弟,可还有详细情报?”思云追问。
“云哥,情报自然是有的,这些情报若是在外,价值不菲…诶诶…”额尔登突然疼得龇牙咧嘴起来。
“好你个钻营投机的商贾,都这时候了还在想着如何赚钱。”陆曼曼自从跟着江虎学习武艺后,力气大了不少,此时正拧着额尔登的胳膊不放。
“曼曼,你这…下手轻些。”景空光是看着也觉得生疼。
“登弟,金银财宝皆不是问题,日后半壁江山的钱财,都交由你打理。”思云笑道。
“诶?此话当真?”额尔登听到钱财,眼神发亮,连疼痛也忘了,“云哥你可别骗我。何来的江山钱财由我打理,听着像是黄粱美梦。”
“当年在庞城聚云阁,我说与你赚一万两,彼时可有觉得天方夜谭?”思云反问。
“那时自然是有的。”额尔登仔细回想,“我那埋伏在屋内的刀斧手出动,皆当云哥是骗子。”
“这不就是了,一万两能实现,这半壁江山财物,亦可实现。”思云笃定道,坚毅的目光不容置疑。
额尔登看着思云的眼神,只犹豫了一瞬,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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