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素和陈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的看着赵政。
“寡人很清楚刚才说了什么。”赵政平静又无奈。
“国公,若是逃,我等该逃到何处去?难道我等真要如鱼虾一般,漂流水中?”
“紫光、瑶光,何时建成?”赵政没有回答,径直问道。
“若是日夜加急,下月此时,应该能够放水起浮,进行试航。”吕素说道。
“甚好!同步进行辎重补给,两艘母舰务必满载出航。至于去处,九州之大,江河纵横,一艘母舰,占领三四处城邑,不在话下;两艘母舰并行,半个小国已成。不惧大秦不剩疆土。”
“此为绝密消息,除了我等,万不可对外泄露半字。”陈平环视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李公公身上。
李公公眼神碰触,吓得身躯一震。
“老奴生是国公的人,死是国公的死人,万不会有半句闲言碎语。”李公公赶忙应道。
“接下两月,全国以打造母舰为第一要务,其余一切照旧,莫要让外人起疑。”吕素谏言,“此外,长庚出航已有时日,经由水上驿站,诏令其立即返回咸阳镇守,以防逃亡之事泄露,兵民生变。”
“依吕相所言,李公公,去拟诏吧。”赵政摆摆手。
“诺,老奴这就去。”
……
山清水秀、绿树成荫之所,一处洞穴内。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思云缓慢的睁开眼,压在身上的重物、缠绕在周身的黑影鬼魅,似乎都消散了,思云能重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
“自从灾变以来,还是第一次埋入地下,泥石压迫感,真的令人绝望。”思云挣扎着坐起身,无痕赶紧上前搀扶。
“在运动的泥石流中,掘进速度要慢上不少。山体滑塌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将你们三人带出。”
无痕指着不远处的尚在昏迷的上官璃和屠锥。
“缺氧超过5分钟,脑细胞将不可逆转的大量死亡,好在把你们都救下了。”
“他们两个怎么样,怎么还没醒过来。”思云尝试着站了起来,轻轻的活动着胳膊。
“营救他们二人的时间比你晚了2分钟,损伤更大。不过无妨,我已经灌入了高压氧,过不了多久都能醒来。”
“对了,刑天现在何处?还有李迁、柏举城,现在情况如何?”思云突然忆起。
“泥石流中,除了你们三人,没有其他活人了,李迁太守和府邑兵悉数被埋。赵秉带着刑天经过了柏举城,后面已不知行踪。”
“看来,柏举终究是失守,赵秉定是带着刑天往东去了。”思云分析,“西南叛乱未定,南面百万屯兵虎视眈眈,大秦劫数难逃了…”
思云活动着手指,一些地方被石头压的发青,现在还有些麻木。
“天亡我等,一场大雨,竟然引发泥石流,淹没了一切,李迁大人遇难,以伞降接近刑天之事,要从长计议了…”
“咳咳…”屠锥翻了个身,剧烈咳嗽起来。
“屠兄醒了。”思云走过去,轻轻拍打起来。“屠兄,感觉如何,快醒醒。”
顺手拿起身边树叶上的一抔水,这是无痕专门为几人准备的。
一股清凉流过喉咙,屠锥缓缓睁开眼,“陆…陆大人?这里可是地府…?”
无痕从身后经过,眼中的绿光闪烁了一下。正巧被屠锥看到。
“罢了…”屠锥露出一丝微笑,神色轻松,“死了倒是轻松,黄泉路上…我要给大人谢罪…”
“屠兄胡说什么呢?何罪之有…?不会是…缺氧糊涂了?”思云不解。
“陆大人在上,在下给大人先磕三个响头。”屠锥挣扎着跪地,被思云拦了下来。
“你先休息好,勿要乱动。”
“都在阴曹地府,何来休息一说。”屠锥自嘲道,“未想到,赵秉贼人,到最后竟是杀人灭口。”
“赵秉…”思云不解,“我等遇难,跟赵秉有何关系?”
“大人,那晚的泥石滑塌,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屠锥愤愤说道。
“我本是赵秉密探,被派往秦宫研学。适逢大人被派往西南平乱,赵秉惧怕大人影响刑天,便派我一路跟随大人,通过密函信笺,监视大人一举一动。大人刚到柏举,赵秉对大人的一举一动便了如指掌。”
“不曾想,身边竟然藏着赵秉的人,是我大意了。”思云苦笑,“你说的人祸,难道泥石流灾祸,是赵秉所为?他是怎么操纵如此大范围泥沙?”
“太守李迁安排大人入住竹阁,是早有预谋,那李迁被赵秉买通,就等着大人走入圈套。
竹阁背山,地处低洼,头顶悬着巨大山崖,赵秉密令万余人,在大人到来之前,就开始挖空山崖,其中仅以木梁支撑。
待大人入住竹阁,又以百姓热情、慕名拜访为由,让大人无暇出户,以便赵秉下手。当日夜晚,赵秉命人烧塌山崖内木梁,导致山体倾塌,埋人无数,视人命于无物!”
屠锥说着,痛哭流涕。
“所以那日晚,一场大雨反而救下许多人。”思云长叹,“赵秉为了杀我,根本不在意多少人因此殒命。大雨让许多慕名的百姓早早离去,避开一场灭顶之灾,只是苦了那些府邑兵士,不明不白给李迁陪葬了。”
“正是。大人放心,虽然我等已死,九泉之下,我必为大人当牛做马,以补生前罪孽…啊呀…”屠锥说着,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滚了好些圈。
“无良贼子,还有脸面给思云当牛做马?!”
众人一惊,只见上官璃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听着,此刻站的笔直,精致的脸庞满是怒容,手中越女剑印着冰冷的倒影,正冷冷的看着屠锥。
“今日我就杀了你,为思云、也为众多不明不白冤死的人报仇!”
“上官姑娘也来了?”屠锥并不害怕,反而有些欣喜,“上官姑娘恕罪,在下痛定思痛,死不足惜。请姑娘刺我便是,绝无怨言。”
说罢,张开双臂,仰头闭眼,不再说话,表情尽是轻松。
“看看你还想耍何花招。”上官璃挥舞着越女剑,围着屠锥挥砍起来,不一会儿,身边扬起无数血痕,洒了一地。
“璃儿!你在做什么,住手!”思云眼见情况不妙,冲上前拉住上官璃的手,挥舞的越女剑才渐渐松下来。
“思云!”上官璃又急又气的看着他,“屠锥是赵秉奸细,还留他在身边何用?若是他日又起歹心,岂不危险?”
“奇怪…”屠锥身上多处滴血,在地上形成一片嫣红,“如何人死了也有痛楚?陆大人,上官姑娘,你们可有感觉…?”
思云和上官璃面面相觑,两人都快忍不住笑,看来屠锥是认定自己已经死了。要是再让上官璃刺下去,那就可以死第二次了。
上官璃走上前,抬脚飞踹,屠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脑袋直撞到一旁的石头才停下,痛的龇牙咧嘴。
“原来地府里,痛感如此真实,怪不得有十八层地狱,折磨厉鬼的说法。”屠锥摸了摸头,挣扎着站起来,“上官姑娘,你尽管刺,为陆大人和自己报仇。”
“行了行了。”思云打断了这出闹剧。“屠兄,我等现时,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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