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联军营帐内。
吕桓、李黎、乌获、飞廉、暴莺等九国大将军齐聚一堂。经过这段时间准备,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要书写九州大地新篇章。
“乌将军,你与大家说说,最新的部署。”吕桓正声道。
“是!”乌获向前几步。“经过月余准备,目前九国合纵联军,总计兵士45万余众,云塔两千座,战车五千乘,箭矢百万发,粮草辎重可供大军使用三月有余。另外,为尽快突破城池,已由李参军设计抛石车一千乘。联合大军阵列,浩浩荡荡,铺陈占地,面积过2300亩,从头至尾,骑马都需要半日。”
“蔚为壮观。秦国边境大将,巨辛、白起可有动作?”
“未曾有任何举动,只有一些藩王属军,近来不断进入咸阳城。为防止巨辛、白起从外围策应,已让飞廉、暴莺将军,各拨去二万人,伏击在回咸阳的必经之路。”乌获回应。
“藩王属军,不足为患。李参军,你有何高见,不妨也与大家说说。”
“回景公,各位将军,数月前咸阳已经加强城防,攻城之事恐怕非一朝一夕之功,可能多费时日,大家勿要心急。臣已专门设计可抛掷大石的战车,助于打破城墙缺口,减少登城损伤。”
“李参军心思缜密。依你所见,九国攻城,多少时日能够拿下?此番与秦国之战,胜算几何?”
“臣夜观星象,旦见这些时日,太白犯星斗、萤惑逆北河,说的是正位不顺、师不宜行,此次攻伐,怕生变数。若是出师不利,也不宜强求。”李黎作揖。
吕桓皱了皱眉,颇为疑惑。
“我等准备周全,如何会师出不利。难道说,秦国有上仙护佑、固若金汤,将士有仙人附体、铜筋铁骨不成?”
“哈哈哈。”各国武将大笑起来。
“夜观星象,这些陈词迂腐,做不得数。李参军,怕是过于忧虑了。”
“我等45万余众,秦国都城,算上藩王、府县援军,不会超过10万众,我等5倍兵力,岂有不能攻克之理?”
“李参军,勿要危言耸听。天象渺渺,如何能作人间参考,勿影响大军士气。”
“此番攻城,势在必得。不仅如此,近来各国使官、使团来到军中,都想一睹攻城气魄,将这波澜壮阔的场面,载入史册。”
“这个主意不错,让天下人皆知此番壮举。让各国使官、使团都开开眼界。”
“此乃扬我等国威之举,当遣战车护送,亲睹为妙。”
“九国国威、气吞天下,岂有不胜之理。”
众武将纷纷表达自己看法,对外人观战一事,毫不避讳。
吕桓一看众将士气高涨、各个摩拳擦掌,也不好打击众人兴致。
“既然众将军认可,寡人自然同意。李参军,不必忧心,众将当小心行事。”
“是。”李黎本还想说些什么,见吕桓如此,也就不好再开口。
“今日,我将谴巫祝做法事,为明日攻城祈福。众将且随我一同去看看。”吕桓说完,信步走出营帐,登上一处高地,众将士跟随在后。
高地前方是一片宽大场地,中间由众多桌子垒成高台,象征接近天界。高台两侧,设有祭台,各色果蔬、牛羊鸡犬等祭品,一应俱全。
巫祝和众巫师仪服繁复、手持法杖、头顶羽帽,看到吕桓等人到来,纷纷作揖。
“诸位神使,请!”吕桓作揖回礼。
“谢景公,我等开始。”巫祝下令,“起势!颂唱!”
随着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吟唱声响起,整个场地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笼罩。巫师们围绕祭坛缓缓起舞,动作充满韵律,仿佛真的在召唤远古神灵。
为首的巫祝挥舞魂幡,爬上高台又唱又跳。
“神兮归来!与君乐处、彼彼皆习,曼陀雅华、檀檀凝香,申贺功成、旷宇若象,智慧无量、封御九疆!”
“附,附,附!”众巫师鼓乐,在祭坛边卖力的跳唱附和。
“神兮归来!仿徨所依、广大无极,万佛祥光、天龙赞唱,五谷丰登、祈度九殃,之命于帝、列强归央!”
“渡,渡,渡!”众巫师鼓乐的声响更大了。
“这唱词,听来颇有意境。”吕桓不时点头。
“这词,从神附君体,再到祝君度过劫难、开疆拓土,构思甚是精妙。”飞廉在一旁听完,也连连赞同。
巫祝和众巫师唱跳了好一阵子,才逐渐停下。待仪式结束,吕桓向众人下令。
“诸位,天佑九国、旗开得胜,明日寅时,攻城!”
“是!悉听景公调遣!”众将士作揖,气势如虹。
......
翌日,天色尚暗。
咸阳城墙,丑时至寅时,正是巡逻兵士昏昏欲睡之时。在看不见的地方,大部队如黑色潮水般向城墙涌来。
“嗖嗖-”几声,几支利箭不知从何处射来,兵士应声倒地。其他兵士见状,立马冲了过来,“来人!有...”话未说完,更多箭矢从天而降,射中了尚未防备的众人。
“不好!是齐军,齐军攻城了!”剩下的兵士终于反应过来,已经静默了一个多月的齐国联军,在夜幕的掩护下已经悄然来到城下。
“快发信号!快!”话音未落,只见天空瞬间亮如白昼,数不尽的火矢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犹如打铁花般绚烂,尖刺带着火苗嘶吼着向城墙袭来。
“齐国联军来袭!快传令!”“齐国来袭!御敌!”众人惊叫。
城楼最高处,信标组立即亮起六枚青色萤石、呈环形排列,示意紧急军情,信号很快被城内获取。
“大人!北面城楼亮起环形萤石。齐国联军动手了!”孟明身着铠甲,此时已顾不上其它,直接冲进了江虎寝屋,整个尚书府顿时灯火通明,众人都被这一举动惊醒。
江虎立刻清醒过来,一边穿上铠甲、一边布置,“齐军果然狡诈,竟然选在最人困马乏之时。孟明,你速速带人,按照此前所演练,于城墙防守反击。我立刻向国公禀报,随后大队人马,将到达城墙抵御!”
“诺!”孟明飞奔而去。
“爹,你要去何处?”被惊醒的江汐月穿着睡袍走出来,惊慌的看着江虎。
“月儿,你顾全好自己,或者去云府找陆公子。齐国联军,开始攻城了!”江虎说完,立刻奔跑,离开府上。
整个府内现在乱成一团,听说齐国联军攻城,府上的男女老少各个心惊胆战、六神无主。
“老爷出门,此战甚是凶险,令人忧心啊。”
“听说齐人残暴,一旦进城,兵部尚书府怕是首当其冲,人畜俱灭、玉石俱焚。”
“如此骇人!不如我们暂避乡里,待城内无事再回来吧。”
“收拾收拾,出去躲躲。”
“对啊对啊,我们出去躲躲。”
虽然这些侍从奴婢,已经在府上服侍多年。眼看大难将至,纷纷有退去之心。此时看着府上没有男主人,只有一位大小姐,侍从奴婢也都大起胆来。
“我看谁敢脱逃?”江汐月听到如此说法,不禁怒上眉梢,“爹只是去迎战、胜负未知,作为兵部尚书府,自然应该为其它府苑树立榜样,下人争相避逃,岂不惹人笑话?!”
这一番言论虽然镇住一部分人,但还有许多人并不买账。
“大小姐,老奴只是一介凡夫,惧死乃是本性,无法与将军神勇同日而语啊。”
“是啊大小姐,奴家女流之辈,也不懂男人之间带兵打仗之事,我等只是出去避避风头,今后定当回府报恩。”
“是啊,是啊。求大小姐放我等一条生路吧。”
“求大小姐开恩呐,放过我等吧。”
一众男女仆从啼哭起来,老夫老妪、泣涕连连,府上哭闹声、叫喊声乱成一片。江汐月眼看无法收场,急得六神无主、心中直打鼓,手上的银鞭举起又放下,总不能用鞭子,把这些人都打死在府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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