峣关以北。
齐景公吕桓、乌获率领联军50万众,千军万马、气势如虹的向秦国北境雍城进发,一路上,联军势不可挡,所经之处,草木皆踏为平地。
联军来到峣关山隘,吕桓命人摆好香炉烛台,焚香向山谷中拜谒。
“易竖将军英灵在上,此番合纵,必为将军报仇!请将军护佑大齐!”
“此番我等胜券在握,定能告慰易竖前辈,景公无需多虑。”乌获在一旁宽慰。
“说来,易竖还是你的恩师,你所用裂天锤,也是他命人打造相送,望你学益日精。过来拜拜吧。”
乌获上前,将裂天锤立于地,取三支香点燃,作揖三次。“恩师在上,此番前去,必血洗秦地,以慰英灵。”
吕桓望着,欣慰的点点头。
“景公,峣关险峻,我等大军经过,不能掉以轻心。左右两翼,当有照应,护送中军通过。”李黎谋士在一旁建议。
“寡人早已想过。传令,晋国飞廉、楚国暴莺分别为左右翼军,踏峣关前行。所有将士,路过峣关之时,每人带走一抔土,荡平这崎岖山隘!”
“是!”周围将士领命而去。
不足一日,待大军完全离开,峣关已被踏平大半,联军很快到达雍城外围。
“稍作休整,明日拂晓开始攻城。无需通报城防守军。”吕桓继续下令。
“是!”
第二日拂晓。
“众将士听令!秦国暴虐,毫无礼信,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便是替天行道!”乌获骑着纯血蒙马,挥舞巨锤。
吕桓站在战车之上,冷冷的看着不远处尚在清晨雾霭中的城池,拔出腰间碧玉剑,向前一指,“开始攻城!”
“呜...呜...!”凄厉的进攻号角四处响起,震醒了周围山峦的飞禽走兽,远处丛林中飞起了一片片野鸥,鸣叫着向天空飞去。齐国及六个诸侯国联军从正面进发,晋、楚两军向雍城侧翼包抄。
“火矢准备!”乌获指挥。
顷刻间,数万支带着火苗的弓箭射向城楼上、城池内,点燃了一切能够烧着的东西。
雍城城楼上的守军乱做一团,射箭反击的、泼水救火的、持盾防守的,忙忙碌碌,城内的火光却越烧越大。
“火矢准备!”乌获再次喊道。
由于齐国大军打头阵,吕桓为了让将士的伤亡减少到最低,命令六国制造了大量弩矢等武器,若是单单齐国一家,即便是大国,也经不起如此多的耗损。
第二批又是数万箭矢,带着复仇的火苗,将雍城城楼、城内屋宅再次点燃,城内已经升起冲天火光,浓烟覆盖了半边天空。
乌获满意的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不等城内喘息,乌获紧接着下令,“云梯准备!登城!”
一时间,大量的云梯战车推到了城墙之下。这次齐国联军做足了准备,云梯已经改良成云塔,在战车之上竖立一座木质塔楼,塔楼内有拾级而上的阶梯,士兵可从内部盘旋上楼,再从上方出口跳入城墙之上。
城墙守军现在乱做一团,救火的、救人的,能防守的将士不足一半。
很快,第一批登城的齐军便杀了上去,守城将士很快与齐人战成一团。由于云塔的登楼效率大大提高,很快,更多的齐军源源不断跳上城墙。两军战至晌午,雍城大门便被攻上城楼的大军打开。
“入城!”乌获指挥位于中军和后军的六国联军。各诸侯国大将一看城门打开,各个士气昂扬,杀入城内。
北境重镇的榆关、郾城得知,立刻从不同方向向雍城支援,由都护府兵、州兵、乡勇组成的混编队伍星夜疾行。
“果然援军来了。”夜幕中,飞廉冷冷的看着疲惫的秦军,“围了他们!”
“杀!”“杀秦贼!”道路两旁杀声震天,支援的队伍还未接近雍城,便遭到晋国、楚国左右翼军伏击,很快被打的丢盔弃甲,伤亡惨重。
......
雍城内。
“孟将军,城门失守,城内火势太大,将士和百姓已无力扑灭。为保实力,快下令撤退吧!”雍城太守尹成劝说。
“报!榆关、郾城援军,被埋伏在两翼的齐国联军击退,我等已无援军!”
“报!齐国大军已从城门杀入。”
“报!两翼联军正在对雍城形成合围之势!”
源源不断的情报不断刺激着孟明和各守城将士的神经。
“将军,下令突围吧。齐国联军50万众,我等各路将士5万众,城中百姓2万众,力量悬殊,如螳臂当车,实在不能抵挡。尽早突围,方有一线生机啊!”太守尹成再次苦劝。
“将军,请速做决断。”“将军,切莫迟疑啊。”雍城各官员纷纷劝说。
一旁的副手及属下各将士,被尹成等人几番劝说,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纷纷都看向孟明。
“国公命我等守卫北境重地,皆是因为我等浑身是胆,杀敌英勇,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大军压境,雍城首当其冲,破城已在意料之中。我等不求获胜,只求搓其锐气、碾其锋芒,虽死无憾。今日城内必是死间,各位家中有牵挂的,可尽皆离去,我拼死之意已决,望尔等收吾骨焉!”
常言道,虎将手下无弱兵。后来证明,以孟明守门户,是赵政最正确的决定之一。诸将士听完孟明的话,个个热血沸腾。
“大将军不退,在下岂会怕死?愿与大将军同往!”
“此间撤退,岂不被齐人看不起。在下与齐军决一死战,愿与大将军同往!”
“今日必让齐国人尝尝大秦刀剑。愿与大将军同往!”
在孟明带领下,众将士纷纷抱着必死之心,誓与齐国拼死一战。
“诸位勇武!孟某在此拜谢。”孟将军向属下作揖,“当下齐国联军已杀入城内,再固守城垣已无意义。传令!打开雍城两侧城门,所有将士,与城内百姓一道,全部躲入民宅。待齐国联军入城抢夺之时,出其不意,从屋墙院角各处杀出,各个击破!”
“诺!”众将领命而去。
“孟将军真乃神勇。我等这就让城中百姓,与众士卒一道,隐匿伏击!”太守尹成激动的颤抖。
“报!秦国公急令!”一名飞马兵士来报。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且回去。”孟明披挂执戟,准备出门迎战。
“孟将军,还是看看吧,再行动不迟。”一旁的尹成劝建议。
孟明领过那卷镶着金边的诏书,打开看着。随后沉默了好一阵。
“可是让将军撤退?”
“如太守所言,国公密令我等率众突围,退至中部盐池重镇驻防。”
“国公所言极是。孟将军久经沙场,必然知道不能逞匹夫之勇。方才所作决断,就交给老夫来做吧,我必率领将士隐匿各处,择机与齐贼血战,为将军赢得时间。”
“太守,要么我等留下,与太守一同守此孤城;要么,我等带着太守一同突围。”孟明如焗的目光,坚定的看着尹成。
“将军莫要拖延。老夫自小在雍城长大,当尽守土之职,若我撤退,城内必然军心涣散。老夫年事已高,若是战死,还能留下千古美名。
将军重任在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切不可贪恋一城之战。方才我劝不动将军,实属老夫无能,现在国公有密诏,请将军速速突围,不可耽误!”
见孟明还有犹豫,尹成拔出宝剑,“嗖”一声,将自己手臂划伤。
“将军再不走,老夫下一剑便划开自己喉咙。”说着,把剑架在脖子之上。
“这...”孟明大惊,“太守义气凛然,何苦如此?”
“快走!”尹成的剑已将脖子上擦出血痕。
孟明一看尹成这是以死相逼,不禁潸然泪下,深深作揖,“尹太守,保重!”说罢,转身离开营帐。
......
“报!雍城两侧城门皆已打开。”前线将士禀到。
“哦?可是飞廉、暴莺将军攻下两翼?”吕桓稳坐在大军中央,有些诧异。
“两翼大军尚在城外,不曾入城。城门是内部主动打开。”
“难道是开城投降了?”吕桓得意,“守城将士已损伤大半,雍城的太守肯定吓的不轻,要开门迎接了。”
“景公,虽说是城门打开,但未见有人出来商谈投降一事。恐怕有诈,请大军万不可掉以轻心。”李黎在一旁建议。
“不如,齐国大军暂驻城外,城内交由其他诸侯大军。若无事,我等再入城不迟。”
“李参军所言极是。”吕桓笑着点点头。“传令!为表齐国诚意,齐国大军暂不入城,城内事务皆交由其他各诸侯将军。”
“是!”命令很快传到各诸侯将士。
随着诸侯大军涌入,原本不大的雍城已无法容纳更多人。六国将军眼看齐国在城外,此时又正值寒冷之际,于是纷纷下令,“抓紧时间!我等先于齐国,各自寻找民宅避寒,若遇阻挡,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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