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两个兵卒一脚踹开一户院门,惊得鸡鸣乱飞。
“汪汪-!”守家黄犬狂吠。
“唰!”一片刀光闪过,黄犬没了声音。
“走,进去暖和暖和。”两名兵卒嚣张的闯入屋内。哪知刚进屋,门后藏着两名秦军士兵,“唰”一声脆响,手起刀落,将二人斩杀。
门外有人听到,“有动静!快去看看。”一时间又冲进来数人,只见几支利箭从窗户里射出,“砰砰”,刚闯入的几人应声倒地。
“屋内有秦军!”“有秦军藏匿!”门外兵卒高呼声此起彼伏,更多的兵卒涌了进来,未曾想屋内竟有秦军十余名,双方拼杀了好一阵子,才将隐藏于这户的秦军悉数诛灭。
相同的情况还在各处街头巷尾发生,诸侯联军进了城,却又未完全进城,所有民宅都可能埋伏有秦军,厮杀巷战、刀光火影,让联军胆战心惊。
消息很快传到城外。
“李参军果然料事如神,以不取利益之名让其他诸侯国先入城。秦军诡诈,放弃守城,躲藏于民宅之中,与合纵大军玩起猫鼠游戏。城内大军不堪其扰,颇有损伤。”吕桓满意的称赞。
“景公决断果敢,让齐军免受城内袭扰。”李黎在一旁作揖。
“李参军,城内藏匿的秦军不知其数,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李黎沉思片刻。
“秦人所为,只在延缓我大军行动。雍城虽为秦国北境重镇,但毕竟地处偏远,人口稀少、资源匮乏。城内秦军已经溃散,不成气候,只能与联军在城头巷尾以死相拼。大军宜尽快绕过雍城,继续南下。”
“李参军所言有理。传令!众军集合,继续向南,攻取盐池、武城、武安等中部要地。”吕桓对李黎的信任与日俱增。
“是!”
命令传至城内,立刻遭到各诸侯将军的反对。
“这齐景公刚攻下一城,便要急忙撤出,莫不是觉得我们抢占了功劳?”
“莫不是齐军想入驻城内,赶我们出去。”
“天象阴寒,城内才有取暖避寒之处,在外岂不是冻煞人马?”
“雍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等还没有搜刮一番,岂能轻易让人。”
诸侯将军议论纷纷,但还拿不定主意,眼神慢慢转向晋国飞廉、楚国暴莺两位将军身上,毕竟联军中除了齐国,就得看晋国、楚国眼色了。
“诸位将军言之有理,按我朝惯例,破城后前三日,将士行动自由,不受任何礼法限制。拿些金银钱财、珠宝器物,不算有违规制,反而作激励将士之法。”暴莺开口。
“我等与将军所想一致。”
“暴莺将军所言极是。”
“暴莺将军体恤士卒,乃合纵大军之福!”
众将军纷纷附和。众人目光挪到飞廉身上,似乎还要得到晋国认可。
飞廉沉思了一会儿,“我听闻,秦军大量隐匿于民宅之中,这几日联军不时被暗刃暗箭所伤,民宅阡陌之间冲突频发。若是此时过于纠缠,恐拖延大军南进步伐,徒增伤亡。”
“依飞廉将军所言,那我等现在就撤出城外?”
“若不让手下将士放纵几日,恐怕影响士气,不利军心呐,今后谁人愿为你卖命?”
“飞廉将军高风亮节,只是属下将士怕不是此番想法。”
反对之声、讽刺之声,众将军争辩之声越来越大。
飞廉眼看要无法收场,只得作出让步。“众将军,不如城内就待七日。时间一到,我等继续南进。对齐景公那边,便说将士攻城疲乏,需要休整几日。这样如何?”
“此计甚好!”“上有所呼应,下有所交代。”“七日便七日,我等足矣。”看到飞廉做出让步,众将军纷纷表示同意。
消息传到城外。
“诸将贪婪,不甚听命于我等。”吕桓无奈叹了口气。
“诸军贪功恋战,只是北境一城的蝇头小利,便耽误多时,正中秦人下怀!”李黎也痛心疾首。
接下来数日,各诸侯国兵卒打家劫舍、抢夺财物、强占民女,雍城内一片混乱。
孟明将军、尹成太守等率领剩余将士,凭借对城内地形的熟悉,游走于大街小巷之间,神出鬼没,不断消磨联军力量。
七日后,联军虽然抢夺到大量钱财,却也损伤不小,自攻城之日起算,清点下来,伤亡竟有二万余众。
“岂有此理!秦人犹如豚鼠,不敢抛头露脸,只敢躲在暗处与我等周旋。”暴莺大怒,拍案而起。
“将军,不如以火攻之,让秦军残部无从躲藏。”一旁的参军建议道。
“那百姓若何?”飞廉问道。
“哼,秦军与百姓混为一体,早已无从区分,都杀了便是。来人!城内纵火,尽皆焚之!”
联军启程前,雍城内已然一片火光。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吕桓缓缓道,转头看了一眼雍城内冲天的火光。
“传令!继续南下,攻取腹地!”
……
秦国都城咸阳,大殿内。
“报!”一名将士急急来报,“雍城已失,城内守军及百姓,伤亡殆尽。太守尹成,率领兵民在城内与联军周旋,奋战多日,尽皆战死。”说罢,将士泣不成声。
“齐国大军来势汹涌,要如何抵挡?”
“齐人甚是可恶,我等一定要想尽办法,报此深仇!”
“联军浩大,我等万万不是对手啊。”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惶恐的、畏战的、主战的,各种意见你来我往。尽管知道此战不易,但是如此惨烈结局,连赵政也未曾想到。赵政沉默、半天不语,只在殿内来回踱步。
“国公勿忧,我等已令户部协兵部,将国内适龄男子皆编入兵源,加紧训练,待与齐国联军决战。”吕素献计。
“齐国联军距离盐池、武城、武安等中部要地尚有时日,我等加紧工事准备,消耗联军士气,再图后进。”陆伯益也献策。
“江尚书,依你此前所见,雍城能坚守多久?”赵政询问。
“雍城乃齐国联军所到第一城,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仅以守军及城中百姓固守,实在势单力薄。齐军士气高涨、辎重充沛,必将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此前我等预测,雍城必然撑不过三日。”
“大家都听见了,原本难以支撑三日之城,在孟将军、尹太守的率领下,与联军戮战近十日,极大拖住联军南下步伐。此等胆魄,天地共鉴、人神共赏,事不避难、战不畏死,应是我朝堂大臣共有!”
一番话振聋发聩,方才还有动摇的大臣纷纷低头。
“国公圣明!”众大臣齐声作揖。
“报!”又是一名将士急急入殿,“孟将军率众从雍城突围,目前已有近2万众到达盐城驻防!”
“甚好!江尚书,寡人刚才还忧虑,你这位虎将会与齐国大军在雍城一决死战,还好他听从于寡人,留存实力,节节驻防,寡人甚是欣慰。”
“失地犹可复,人死如灯灭,如今保全将士,才是我等致胜法宝。以退为进、层层防守,避其锋芒、挫其锐气,等联军疲乏,再待时攻之。国公此举深谋远虑,英明睿智,令我等钦佩!”江虎作揖。
赵政深知,此计是思云的第一计策“挫其锋芒”,不由心生敬意,同时又增添几分防备。
“传令!各大臣支持兵部、工部、户部等,继续以固守为上策,加强工事、增进中部重镇守备力量,缓滞齐国步伐!”
“诺!”众大臣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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