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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带来的沉重情报和王博士关于药酒“活性引子”诡异脉冲的发现,如同两座冰山,沉甸甸地压在苏清璇的心头。北欧“影枭”的阴影,周永昌疯狂的实验室,慕容白扭曲的“标记”,以及杨大发灵魂深处那两道沉睡的雷电烙印…无形的丝线将这一切串联,编织成一张巨大而危险的网。办公室内,只有苏清璇翻阅文件和敲击键盘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她在消化信息,整合资源,制定下一步策略。体内的混元一气随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带来力量感的同时,也让她对那份力量的源头——杨大发灵魂中的雷电烙印——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敬畏与警惕。
然而,与这份沉重压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杨大发那颗几乎要爆炸的躁动之心!
“等?等个屁!”杨大发的意念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苏清璇的脑内疯狂冲撞,“老子现在浑身是劲儿!第六层混元一气功啊!捏玉佩跟捏豆腐似的!你让我坐在这里看文件?看周扒皮那个老王八蛋在外面逍遥快活,说不定又在捣鼓什么阴招对付我们?老子受不了这鸟气!”
他的意念充满了憋屈和战意,突破带来的力量感像岩浆一样在他(灵魂)里沸腾,急需一个宣泄口。昨晚灵魂烙印的发现虽然震撼,但也让他对自己的“潜力”更加膨胀。他现在看什么都想捶一拳,尤其是想到周永昌那张老脸!
“苏妹子!清璇!亲姑奶奶!”杨大发换上了“哀求”的语气,但意念中的急切丝毫不减,“你就让我去吧!就去星尘外围转一圈!老子保证不进去!就看看!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像‘影’说的那样,把安保搞成了铁桶!顺便…嘿嘿,要是能顺手牵羊摸点情报出来,不是更好吗?安全第一!我发誓!绝对安全第一!打不过就跑!你看我现在这身法,惊鸿步啊!跑路绝对一流!”
苏清璇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杨大发的躁动她感同身受,那股力量在体内奔涌,确实让人忍不住想要测试它的极限。理智告诉她,现在绝非轻举妄动之时,影的情报已经描绘了一个高度戒备、布满陷阱的星尘总部。但杨大发的状态…强行压制,恐怕会适得其反。就像高压锅,总得有个泄压阀。
“你确定只是外围探查?绝不深入?绝不主动挑衅?”苏清璇的意念带着审视,如同最严厉的考官。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杨大发意念赌咒发誓,信誓旦旦,“老子对灯发誓!就是去看看!踩个点!摸清巡逻规律就跑!绝不多待一秒!要是看到b7实验室的窗户亮着,老子顶多…顶多扔块石头听听响!绝对不进去!”
苏清璇:“……” 扔石头?这跟直接宣战有什么区别?
她沉默了几秒,权衡利弊。杨大发突破后,五感、身法、力量确实有了质的飞跃。让他去外围探查,风险相对可控,或许真能获得一些卫星和无人机无法捕捉的细节信息。而且…让他出去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总比在办公室憋着捣乱强。至少…比逼他码字时在小说里意淫“一拳打爆地球”强。
“好。”苏清璇终于松口,意念却如同最坚固的枷锁,“记住你的保证:安全第一!探查为主!不管有没有发现,一小时内必须返回!一旦触发警报,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最后四个字,她意念凝聚如冰锥,狠狠扎向杨大发。
“得令!苏老板放心!”杨大发意念瞬间狂喜,充满了即将脱缰野马的兴奋,“保证完成任务!安全第一!嘿嘿,看老子给你露一手!”
夜,已深。城市的喧嚣沉淀下来,星尘科技总部园区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轮廓在远处稀疏的景观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园区外围是高耸的合金栅栏,顶端缠绕着密集的、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刀片刺网。围墙内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竖立着集成高清摄像头、红外感应器、微震动探测器的多功能监控塔,如同沉默的守卫,冰冷的电子眼缓缓转动,扫视着每一寸被灯光照亮的区域和更深的黑暗角落。
总裁办公室的独立休息室内,苏清璇(杨大发控制)站在穿衣镜前。镜中映出的,是“她”一身极其贴身的黑色运动套装——这是苏清璇衣柜里能找到的最接近夜行衣的装备了,经过杨大发的“精心”改造(其实就是把宽松的运动裤腿塞进高帮运动鞋里,上衣拉链拉到顶)。一头如瀑的青丝被利落地盘起,用黑色发网紧紧包裹,只留下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脸上蒙着一块同色的透气面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此刻却燃烧着兴奋战意的眼眸——属于杨大发的眼神!
“啧啧,苏妹子,你这身板,穿上这‘夜行衣’,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杨大发操控着身体,对着镜子做了几个拉伸动作,感受着突破后身体惊人的柔韧性和爆发力,意念中充满了自恋,“就是这鞋…有点软,不如老子的千层底布鞋带劲!不过凑合用了!”
苏清璇的意念冷冷传来:“少废话。记住约定。出发。”
“走着!”杨大发意念一振,瞬间接管了身体所有控制权。他没有走门,而是悄无声息地推开休息室连接着外部露台的落地窗。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他走到露台边缘,俯瞰下方如同深渊般的城市高度,以及远处星尘园区模糊的轮廓。
没有丝毫犹豫!杨大发(苏身体)脚尖在露台栏杆上轻轻一点!体内雄浑的混元一气瞬间灌注双腿!整个人如同一片失去了重量的羽毛,又像一道融入夜色的黑色闪电,轻盈地跃出!
没有绳索,没有滑翔翼!纯粹的肉身力量与精妙到毫巅的身法控制!
“惊鸿步·掠影!”
杨大发的意念低喝一声。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下坠的速度被一股巧妙的、源自腰腹核心的旋转力量化解了大半。足尖在下方另一栋稍矮建筑的空调外机上再次借力一点,发出极其轻微的“嗒”声,身体再次腾空,速度更快,方向直指星尘园区外围!
几个起落,兔起鹘落,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残影!苏清璇在脑内感受着这种超越极限的速度和身法带来的失重与掌控感,内心也微微震撼。第六层混元一气加持下的惊鸿步,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这还只是雏形!
不到五分钟,杨大发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星尘科技园区外围一处监控塔灯光照射范围的边缘死角。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合金栅栏,屏息凝神。
“苏妹子,感觉如何?这身法,帅不帅?”杨大发得意地在脑内邀功。
“还行。收敛气息,别得意忘形。”苏清璇意念冷静地提醒,同时借助杨大发的感官,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
杨大发撇撇嘴(意念),收敛心神。突破后的五感提升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耳朵能清晰地捕捉到几十米外巡逻保安沉重的脚步声、对讲机里微弱的电流杂音;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清栅栏上刀片刺网细微的反光、监控塔上摄像头转动的角度和频率;甚至能隐约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金属和润滑油的味道,以及…围墙内绿化带泥土的湿气。
“红外阵列…震动感应…还有…激光束?妈的,真下血本啊!”杨大发迅速分析着感知到的信息,意念中带着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挑战的兴奋,“不过…挡不住老子!”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豹,静静蛰伏在阴影中,精确计算着监控塔扫描的死角时间和巡逻队的交叉间隙。时机一到!
“走!”
意念一动,身体动了!
没有助跑,纯粹依靠腰腿瞬间爆发出的恐怖力量!苏清璇的身体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箭矢,在红外感应器扫描光幕扫过的零点几秒间隙,以毫厘之差擦着光幕边缘掠了过去!同时,足尖在栅栏底部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上精准借力,身体再次拔高!在震动感应器触发前的一刹那,如同轻盈的飞燕,越过了缠绕着致命刀片刺网的栅栏顶端!整个动作快、准、静!落地时,只在柔软的草坪上留下了两个几乎看不见的浅坑。
成功潜入!外围第一道防线,形同虚设!
“搞定!”杨大发意念得意,“安全第一,轻松加愉快!”
“别大意,园区内部才是重点。”苏清璇警告。
园区内部,巡逻明显密集了许多。穿着黑色制服、装备精良的安保小队牵着经过改造、眼冒红光的机械犬,沿着固定的路线交叉巡逻。地面铺设了压力感应网格,空中还有低空盘旋的无声无人机,如同幽灵般投下扫描光束。
杨大发如同暗夜的精灵,将惊鸿步发挥到了极致。他借助建筑物的阴影、大型设备的遮挡、甚至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身影时隐时现。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巡逻队和无人机的视觉盲区,脚步落点巧妙地避开压力感应网格的敏感节点。他的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时而贴墙疾走如壁虎,时而伏地潜行如灵蛇,时而又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在监控探头的边缘一闪而过。
苏清璇在脑内密切“监控”着,也不得不承认,突破后的杨大发,在隐匿和身法上的造诣确实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他对环境的利用、时机的把握、力量的精妙控制,都堪称艺术。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看到没?苏妹子!老子这身手,当个飞贼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杨大发一边在几栋灯火通明的研发大楼阴影间穿梭,一边还不忘在脑内自吹自擂,“周扒皮这安保,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在老子面前,跟筛子似的!”
“闭嘴!专注!”苏清璇意念呵斥,她感知到一队牵着机械犬的巡逻队正朝这个方向走来,距离很近!
杨大发立刻噤声(意念),身体如同融入墙壁的浮雕,气息收敛到极致。那队巡逻队员和机械犬几乎是擦着他藏身的拐角走了过去,毫无察觉。
“呼…好险。”杨大发等巡逻队走远,才松了口气(意念),“那狗眼睛冒红光,看着就邪门!老子总觉得它能闻到点什么…”
“那是生物传感器和热能扫描的结合体,不是狗鼻子。”苏清璇冷静道,“继续,时间不多了。目标区域:b7实验室大致方位。”
杨大发收敛心神,按照之前记忆的园区地图和影提供的大致方位,向着核心区域潜行。越靠近中心地带,安保等级越高。地面的压力感应网格变成了更灵敏的声波震动阵列,空中的无人机数量翻倍,巡逻队几乎无缝衔接。杨大发不得不将身法提升到极限,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扫描和视线。
终于,他潜行到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这里的建筑风格更加厚重冷硬,绿化极少,地面是光滑的合金板材。远处,一栋低矮但占地极广、没有任何窗户的银灰色建筑如同匍匐的巨兽,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建筑入口处,厚重的合金闸门紧闭,门口站着四名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如鹰、全身覆盖着外骨骼装甲的守卫!他们手持的也不是常规武器,而是闪烁着能量光芒的脉冲步枪!
“妈的…b7!绝对是b7!”杨大发躲在远处一台大型冷却塔的阴影里,意念带着兴奋和凝重,“这阵仗…真特么是龙潭虎穴啊!那几个守卫,身上煞气好重!比‘影’手下的精锐还彪!身上那铁壳子看着也不简单!”
“别靠近!”苏清璇意念立刻警告,“那四人是星尘最高级别的‘泰坦’守卫,外骨骼装甲是实验室最新一代产品,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超常人,配备的武器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硬闯等于找死!记住约定,外围探查!”
杨大发看着那四尊门神和厚重的闸门,虽然手痒难耐,但也知道硬闯不现实。“知道了知道了,就看看…”他意念嘟囔着,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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