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的工作室里,茶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重。
“黑暗?吞噬视力和希望?”喻星河重复着苏念卿的话,眼神锐利起来,“苏姑娘,你能具体说说吗?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苏念卿捧着温热的茶杯,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仿佛望向了虚空,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忆般的缥缈:“大概是一年多前开始感觉到的。那时,‘辉煌电子’扩建了新车间,引进了一批据说效率极高的新型检测设备。就是从那时起,我每次路过工厂附近,或者接触到从里面出来的工人,都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吸力’。”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那不是物理上的风,而是一种针对‘光’和‘神采’的汲取。就像……就像有一只无形的、贪婪的嘴巴,在不断地偷吃着工人们眼睛里的光亮,还有他们精神里的活力。小敏的情况,只是其中最严重的一个。很多工人都反映视力下降、眼睛干涩、精神疲惫,只是大部分人以为是工作太累,没有深究。”
小敏在一旁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是的!我们车间好多人都这样!看东西越来越模糊,眼睛又干又痛,还特别怕光!厂里的医务室只会开点眼药水,说是疲劳用眼,让我们多休息。可我们哪有时间休息?流水线根本停不下来!”
喻星河和冯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这与他们之前的感知完全吻合!
“新型检测设备……”喻星河沉吟道,“雪莉,查一下‘辉煌电子’一年多前引进的设备,特别是涉及光学检测的,看看供应商和背景。”
“已经在查了。”车雪莉的声音通过微型通讯器传来,“设备是从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光科国际’公司采购的,这家公司背景极其复杂,层层穿透后,与之前南京‘魅影’会所的资金流向有间接关联。基本可以确定是‘蚀脉者’的马甲。”
果然又是“蚀脉者”在搞鬼!他们利用高科技设备作为掩护,在其中嵌入了能够缓慢汲取生命光能和视觉精华的邪恶术法或技术!
“这种‘黑暗’汲取,有什么规律或者弱点吗?”喻星河追问苏念卿。
苏念卿微微侧头,似乎在仔细感知和回忆:“它似乎……在‘光’最集中、人的精神最专注,但也最疲惫的时候,最为活跃。就像……工人们在强光显微镜下长时间紧盯元件的时候。而且,我感觉到,那股‘黑暗’的源头,似乎就在放置那些新设备的核心车间深处,像是一个……‘巢穴’。”
核心车间深处!巢穴!
喻星河心中一动,看向小敏:“小敏,你能带我们进去看看吗?或者,告诉我们里面的具体布局?”
小敏脸上立刻露出恐惧的神色,连连摇头:“不行的!核心车间管理非常严格,进出都要层层安检和授权,我们普通工人根本进不去!而且……而且里面监控特别多,还有穿着黑西装、看起来很凶的监管来回巡视,他们眼神都冷冰冰的,看着就吓人!”
黑西装监管?听起来像是“蚀脉者”安插的内部守卫。
强闯肯定不行,风险太大,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喻星河思索着,目光落在了苏念卿那双灵巧的手上,一个想法渐渐成型。
“苏姑娘,”他看向苏念卿,语气带着一丝期待,“你刚才说,苏绣不只是用眼睛,更是用心和手。那么……你的‘心’和‘手’,能否‘看’到,或者说,‘复刻’出那股‘黑暗’能量的某些特征?哪怕只是一丝感觉?”
苏念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她伸出那双白皙纤长、却蕴含着惊人感知力的手,轻轻虚按在空中,仿佛在触摸着无形的存在。
良久,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可以试试。那股‘黑暗’给我的感觉,是‘冰冷’、‘粘稠’、‘贪婪’的,它吞噬‘光’,留下‘空洞’和‘疲惫’。如果用丝线来表达……或许可以用极细的、偏冷的深灰色和墨蓝色丝线,以一种……不断向内旋转、收紧的针法,来模拟那种‘汲取’和‘空洞’感……”
她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拿起旁边的绣绷和丝线,手指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穿针引线。她没有用眼睛看,完全凭借触觉和内心的感知,开始在一块新的素缎上刺绣。
喻星河、冯默和小敏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只见苏念卿的指尖飞舞,深灰与墨蓝色的丝线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以一种奇特的、螺旋向内收拢的针法,在缎子上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雏形。那漩涡中心,留出了一片空白,仿佛真的能吞噬一切光线。
随着刺绣的进行,苏念卿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模拟这种邪恶能量对她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然而,就在那黑暗漩涡图案逐渐清晰,即将完成的刹那——
异变陡生!
苏念卿手中的绣花针,在刺向漩涡中心那片空白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阻力,针尖猛地一颤,竟然“啪”的一声,从中断裂!
与此同时,那块绣着黑暗漩涡的缎子,无火自燃,边缘迅速卷曲焦黑,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类似电路板烧焦混合着腐臭的怪异气味!
“啊!”小敏吓得惊叫一声。
苏念卿也猛地缩回手,脸色更加苍白,呼吸有些急促:“不行……它……它在抗拒!有一股反噬的力量!”
喻星河眼神一凛,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权杖顿地!
【定序】!安抚!
一股温和的秩序之力笼罩住苏念卿和她手中的绣绷,那诡异的自燃瞬间熄灭,只留下一块边缘焦黑、图案扭曲的残破绣片。
工作室内的诡异气息也随之消散。
“苏老师,您没事吧?”小敏赶紧扶住苏念卿,担心地问道。
苏念卿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块残破的绣片:“我没事……只是,那股‘黑暗’比我想象的还要……警惕和凶戾。它似乎不允许被‘复刻’和‘暴露’。”
喻星河捡起那块残破的绣片,指尖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权杖传来清晰的警示,确认这能量与“蚀脉者”同源。
“虽然失败了,但至少证明了一点,”喻星河沉声道,“这股‘黑暗’能量拥有一定的‘活性’和‘防御机制’,绝非普通的自然现象或者工业污染。它很可能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具有某种意识的‘能量收集器’。”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小敏和面色凝重的苏念卿,语气坚定:“我们必须想办法进入那个核心车间,找到并摧毁那个‘巢穴’。否则,像小敏这样的工人会越来越多,苏州的‘匠心’龙脉也会被持续侵蚀。”
“可是……我们怎么进去呢?”小敏绝望地问道。
喻星河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那灯火通明的“辉煌电子”厂区,脑海中飞速运转。
硬闯不行,伪装潜入难度极高且风险大……
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利用舆论的压力?或者,找到“蚀脉者”在这个链条上的其他弱点?
就在这时,车雪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新的发现:
“星河,我查到另一个信息。‘辉煌电子’的母公司,下个月将要参加一个在苏州举办的、非常重要的国际电子产品博览会,并且已经报名参加了‘最佳供应商’和‘企业社会责任’奖项的评选。他们非常看重这次露脸的机会,试图洗刷之前一些关于劳工权益的负面传闻。”
国际电子产品博览会?企业社会责任奖项?
喻星河眼中精光一闪!
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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