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娟开着车从监狱回来,停在了波光粼粼的楚澜江边上。
站在树荫下,江面的风吹散了一些夏日的闷热。
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宏宇塔楼,记忆倒回了几年前。
那时,她也曾站在这里,感慨着自身的渺小。那时,是一切故事的起源。
几年过去,曾经需要仰望的参天巨木,已经轰然倒塌。
虽然翊清不在她的身边,但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她张开双臂,任阳光洒下斑斑点点。舒展了一下身体,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回到家,小念安哒哒哒地跑过来。
“周念安小朋友,是不是偷吃冰淇淋了?”赵令娟抱起撒娇的小家伙,用纸巾轻柔地帮她擦了擦嘴角。
小家伙连忙捂住嘴巴,眼睛滴溜直转:“是外公公给的~”
说完她又竖起小拇指,比了比:“就……一点点~”
梁耀华被出卖了还笑得跟朵花一样,点头附和:“真的只有一点点,就舔了一下。”
陈书韫笑而不语。当时她在旁边看着,确实没让小念安吃很多,小孩子的肠胃毕竟还很弱。
“吃多了,肚肚会痛痛的哦。”赵令娟将她放在垫子上,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安安跟妈妈来玩游戏,让玩具宝宝们,回自己的家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念安自己动手,推着玩具收纳盒过来。
门铃叮咚响起,不一会,阿诚引进来一位陌生的男性访客。
来人金发碧眼,身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提着一只密码箱,气质干练沉稳。
“周太太,您好。我是来自阿罗曼群岛离岸信托基金的托尔,中文名汤森。”他递上名片,用标准的华语介绍了自己。
“汤森先生,请坐下聊。”赵令娟伸手示意他在沙发坐下。
秦臻亲自端着茶点上来,眼神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这个男人,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意。她又默默地退到能时刻关注到,但听不清谈话的角落。
汤森开门见山,率先表明自己的来意。他没有直接打开文件,而是先铺开了一张资产脉络图。
“周太太,”他的语气充满了专业的敬意,“我受托于周翊清先生,为您呈现他自结婚起,启动的名为‘守护者’的资产计划。”
“该计划的核心是:通过一系列合法合规的海外信托与离岸架构,将他名下所有能被法律证明清白的资产,包括 ‘青松创投’的股权、‘梧桐居’等固定资产的收益权,在你们结婚的那一刻起,就全部置于您的名下。”
“换言之,”汤森顿了一下,清晰地说道,“从法律上看,他后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您’的资产增值。他早已把自己,变成了您的‘基金经理’。”
“他留给自己的,只有两部分:一是那些无法洗白的‘过去’,他将其作为罪证上交,以换取彻底的解脱;二是一份他希望用这些干净资产,为您和您的孩子换取‘免罪’与安宁未来的决心。”
“接下来请您验证。”汤森拿着密码箱放在茶几上,展示在赵令娟面前。
密码箱是声纹验证,验证的问题是周翊清求婚时说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赵令娟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她轻抚手上的戒指,心中被各种情绪满溢。
她擦去不断流下的泪滴,就像回到了被求婚时的场景,她无比肯定地说出了那句:
“我愿意。”
验证通过,那一声“滴”仿佛响在她的心上。
送走了汤森,赵令娟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她抱着懵懂的女儿,心中的幸福和感动,已经溢出了胸腔。
原来,他给她的承诺,从戴上这枚戒指的第一天起,就是真的。
只是她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份承诺的全部重量。
梁耀华和陈书韫,后来得知了,也发自内心的为女儿和外孙女高兴。女儿的眼光很不错,找到了一个愿意为她倾注一生的男人。
夏日的夜晚并不静谧,庭院里,虫鸣蛙叫,好不热闹。
浓烈的栀子花香,从窗缝里飘进了室内。
室内开着恒温温控系统。
柔软的冰丝大床上,周念安小朋友睡得四仰八叉,肚皮上只盖了薄薄的小毯子。
床头灯开着,昏黄的灯光下,赵令娟的膝头摆着那本厚厚的素描画册。
画册里面都是她和念安的素描画稿,和她寄给他的照片是一模一样的。
在画册里面他还画了,很多颇有童趣的漫画故事。
她慢慢地默读过去,故事生动有趣,小念安应该会喜欢听的。
画册的最后还有一张他想象中,一家三口的合照。
她慢慢的看着素描画稿,眼眶微微发热。
修长的指尖在落款处摩挲,就好像在抚摸他的面孔一般。
突然,她感觉到手指下的触感凹凸不平,对着灯她看了很久,怎么看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她轻手轻脚地去书房找来放大镜,那个写意的“q”,被骤然放大。
她的视线蓦然顿住,定格在尾钩转折处——
墨色淡褪的线条里,竟藏着一个针尖大小的爱心,像被刻意揉进笔画中的誓言。
她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同一天里,她收到的惊喜太多,太沉重。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相遇,翊清就已经将他的心,完完整整的交付给了她。
他用他沉甸甸的爱,为她和女儿铺设了一条,无限光明的坦途。
赵令娟低下头,看着女儿柔嫩的的小脸。那张仿佛和翊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渐渐地出了神。
她虔诚地印了一个吻在女儿脸上,就像亲在了翊清的脸上。
她在心里无比坚定地默念:
翊清,我和宝宝等着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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