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梁耀华让陈书韫好好休息,他则喊了人先去旁边的别墅收拾收拾,然后准备搬过去。
而周翊清本来打算独自驱车前往玉兰苑。但是赵令娟听了他的打算后,表示自己也想去。
顺便也回玉兰苑的家,给母亲再敬个香,而且上次答应了她要再去看看她,给她带新鲜水果。
她觉得上次她的祈愿得到了回应,因为翊清真的回来了。所以她要去还个愿,顺便将自己怀孕的喜讯告诉婆婆。
周翊清当然愿意,只是怕她辛苦。
但是赵令娟表示没事,每天都在安静的休养,骨头都犯懒了。
白岳川也一起,顺便回去看看阮丽云。正好给他们当司机。
周翊清他们没有提前通知,当他按下阮丽云家门铃时,是冯伟伦开的门。
“阿清?阿川?小阿娟?”冯伟伦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能看到他们一起回家来。但他的脸上随即涌起真诚的喜悦和宠溺,侧身让他们进来,“快进来,妈在客厅看电视。”
客厅里弥漫着安宁的气息。阮丽云看到周翊清他们,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慈爱:“翊清、岳川,还有小阿娟?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快来坐。翊清,你脸色怎么不太好,还有岳川,你也是,怎么这样不修边幅了,是不是都太累了?”
周翊清将手中带的礼物放下,看着眼前这位一直对他关怀备至的长辈,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在她面前蹲下身,用一种尽量不惊扰她的、温和而郑重的语气开口:
“阮阿姨,我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件关于过去的事。”
阮丽云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很多年前,”周翊清注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问,“您是不是……写过一封关于我母亲杨淑丽的举报信?”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阮丽云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没有否认,泪水无声地滑落,声音里充满了积压多年的愧疚:
“是……是我写的。我当时……我当时只是生气,我没想到……没想到她会……”她哽咽着,无法再说下去。
冯伟伦震惊地看着母亲,又看向周翊清,他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周翊清看着她痛苦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他轻轻握住阮丽云颤抖的手,声音沉稳而温暖:
“阮阿姨,您别难过。我今天来,不是来责怪您的。我只是想确认这件事。”
他顿了顿,整个人宁静如水,说出的话却像在他们的心中投下一颗惊雷:
“因为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我母亲的死,根本不是因为那封举报信而自杀。她很可能,是被冯振华和严秉忠联手杀害,并伪装成自杀的。您,和我母亲一样,都是他们阴谋中的棋子。”
“什、什么?”阮丽云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再次确认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周翊清又重复了一遍:“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如果真是他、他们,我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人。”
“傻孩子,你别做傻事。”阮丽云将周翊清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她拍了拍他的手,“为了那种人赔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她太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什么样的人了,如果不是为了儿女,她……
阮丽云扪心自问,似乎她也做不到大义灭亲。如果当时她能勇敢点该多好,为何要去为难一个女子呢?
可惜没有如果,时间也回不到从前。
“小阿娟,坐到阿姨身边来。”阮丽云抛弃杂念,朝赵令娟招招手。看她乖巧坐下,将小夫妻两个的手交叠在一起,“真的没想到,小阿娟你会成为翊清的妻子,缘分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
她将手腕上的一个碧玉翡翠镯褪下,转手就套在了赵令娟的手上:“小阿娟,我是真的欢喜。你们都是好孩子,一定要好好的。”
“阮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赵令娟看得出这个手镯的贵重和分量,她连忙就想将手镯取下来。
“这手镯是我结婚时候的陪嫁,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但我带了有些年头了。玉养人,它能好好保护你。”阮丽云眼神落在她能看出一点起伏的腹部,眼中的欢喜和真诚沉甸甸的,藏都藏不住。
“是啊,小阿娟,你就收下吧。”冯伟伦也在一边帮腔,“难得你们都来。今晚就在这边住下吧?”
赵令娟看了看周翊清,见他点点头,也不好推辞长辈所赠的心意:“谢谢阮阿姨,我们回12栋住,也许今晚就住在这边了。”
“也好,要是你们有事,就去忙吧。晚上过来吃饭。伟伦,你送一送。”阮丽云也不多问,开明地挥挥手。
周翊清他们礼貌地告辞。
冯伟伦将他们送到别墅大门外,看着明显憔悴的不成样子的周翊清,欲言又止:“阿清……你真的是、是被他囚禁了吗?”
周翊清发出极轻的一声笑:“是。不过我回来了,现在他一定气死了吧。”
他不好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被囚禁,毕竟在大哥的印象中,他只是负责境外业务,却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
也好,就这样吧。这滩泥沼,不需要更多人陷进来,有他和川哥,已经是最大的不幸了。
“大哥,”周翊清出自真心地喊出这一声称呼,“谢谢你,保重。”
冯伟伦是第一次听他这样喊自己,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心中的震动就像地震海啸般猛地袭来:“阿清,你……”
但是周翊清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赵令娟,直接转身离开。
“伟伦哥,再见。”一直沉默的白岳川终于开了口,说完这句,就跟上了周翊清他们的步伐。
冯伟伦跟了几步停下,目送他们上了车。
从这里离12栋不远,但开车还是比较方便,当车子再次停在12栋门前的停车位。赵令娟下车后,看着这里不由感慨万千,上一次还是一个人过来寻找秘密,谁知道一个多月过去,自己竟然和翊清一起回到了这里。
赵令娟转头,看着身边真切的人,甜蜜的笑容爬上她的面容:“翊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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