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方卫民,在陈书韫离开后,他哼着戏腔,从文件柜下方拿出自己珍藏的特级茶叶泡了一杯茶。
用内线接通了财务科:“老邓,要是有五百万捐赠款大概要多久能到账?”
得到对方的答复,他随手将监控画面最小化,打开豪车网站浏览了起来。
他嘴里发出失望的叹息,可惜了那五十万没有到手,不然小金库又能有一笔进项。
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能有五百万了。他心里做着美美的梦,戏曲的调调都变得欢快得意起来。
过了大约一刻钟——
咚咚咚,门被敲响,打断了方卫民的遐想,他略带不悦地开口:“进来!”
进来的是负责栖心别院的护士长林娣。
方卫民用眼神瞟了她一眼,立马又回到了电脑桌面:“什么事?”
“院长,钱红梅的病历本被撕了半页……”林娣拿着病历本残页,开口汇报。
“刚刚那么混乱,撕了也是正常”方卫民满不在意地打断她。
林娣面无表情但额角隐隐抽动:“缺了最重要的信息,您看——”
病历本上被撕掉的那一部分,少了钱红梅的配型信息。
方卫民猛地起身踱步,突然想起陈书韫弯腰揉脚的动作,将茶杯的杯盖“啪的一声盖上。
心中急转,陈书韫……荷韵集团……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这个人是专程来打探消息的?那他的五百万不是打了水漂?
“院长?”林娣见他只是一味地在原地转个不停,忍不住出声。
方卫民停下脚步,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走远了,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冒险。”
林娣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目光垂直看着地面:“那您的意思是?”
“这样,你去确认一下钱红梅到底是不是装疯,”说着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顺便用手机问陈书韫的车牌信息。
……
大坪村,是山脚下最大的村子。
在村里位置很好的地方,一栋相比村庄其他人家,楼层更高、装修得更好的新楼房里,一群人正围着桌子边打扑克牌。
屋子里乌烟瘴气,咒骂声、嬉闹起哄声不断,气氛正是热烈。
染了一头黄毛的年轻男人,精瘦的体格,穿着一件背心,全身纹满了纹身,此人叫阿贵,在大坪村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
坐在他旁边的女孩依偎在他肩上,不时地给他投喂水果,他一边出牌一边故意蹭过她的前襟,引来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
电话响起的一瞬间,阿贵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嘴里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才接通了电话,语气转为谄媚和恭敬:“哎哎,方院长,您有什么指示?”
方卫民在电话那头问:“我给你发了信息,你设卡拦截一下这辆车。”
挂了电话,阿贵看了微信消息,然后将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推:“兄弟们走起,来活了。”
阿贵带着一帮小弟,开着一台二手金杯车从村里出发,车牌上糊满了泥巴。
到了盘山公路的出口,阿贵让小弟将面包车横在路中间,从车上下来后,又让小弟们在路面撒上三角钉,还有钉刺链。
一群人手里拿着钢管,歪七扭八地站着。
彭晖用时比上山缩短了十分钟,到了入口的平缓路段,他稍稍将速度降低了一点。
紧抓着扶手的陈书韫,也松开了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彭晖并没有松懈,目光如炬,注视着前方,从路口完全出来,他的眼神一凝,注意到了拦在路中间的一伙人,他将窗户关紧,又落了锁。
车子因为惯性,已经离对方只有不到五百米。
陈书韫也注意到了,心想对方发现的速度挺快:“阿晖,有办法吗?”
彭晖双眼微眯,扫过前面的路障,心里冷静且快速地分析,面包车横在路中间,一群人看似松散却有序地拦在面包车前。而地上的反光他很熟悉,是专扎轮胎的三角钉,看来这些人准备很充分。
彭晖注意到面包车车头这边靠近渠道,渠沿有农用拖拉机压实的土梗。
车子已经离路障只有一百米,对面的人严阵以待,拄地的钢管已经咚咚咚地敲着地面。
彭晖没再过多思考,猛地按下中控台的差速锁按钮,变速箱传来“咔嗒”闷响。
“陈总,闭眼!抓紧了!”
越野车右轮突然抬升,整个车身倾斜30度压向渠沿,蠕动着向前行驶,左侧轮胎距离面包车不足十厘米。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阿贵等人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举着钢管砸向越野车,却只给结实的越野车造成了轻微的凹痕和擦伤。
彭晖听着钢管砸在车身的响声,密切注意着对方,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前冲,来不及收起的左侧后视镜玻璃,已在面包车车体上刮成碎片。
阿贵等人嘴里不断咒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越野车安全地落回了路面。
而面包车被撞得移了位置,自顾自地后溜,众人自顾不暇,忙着逃窜免得被面包车撞到。
“我擦,哪个沙雕不给老子拉手刹?啊——”阿贵一边跳着脚,躲避着持续后移的面包车,却一脚踩进灌溉渠摔了个倒栽葱,紧接着响起一声骨头断裂声和痛苦的惨叫。
有人反应过来想追上去拦截越野车,也有小弟忙着去扶阿贵,还有胆大的想开车门上去将面包车停稳,试了几次之后终于爬了上去。
但是面包车的轮胎已经卡到了三角钉上,只听“哧——嘭!”的一声,车头开始猛地摇摆,车身画起“S”形。车上的小弟想掌控住方向盘,却被摔得东倒西歪,最后车子终于停下,卡在了灌溉渠里。
彭晖从后视镜里瞥见后方的乱象,一刻也不敢停,虽然仪表盘上亮起黄色警示——右后胎检测失效,但好在他们已经冲过来了!
他立马换了档位,将油门踩到底,性能强劲的越野车像离弦的箭快速地冲了出去。
陈书韫睁开眼,但还是紧紧抓着把手不敢放,脸上是未褪去的心有余悸,她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脚发软地靠坐在座椅上。
当方卫民得知消息时,陈书韫他们已经安全地上了绕城高架,向着市区驶去。
方卫民恨得咬牙切齿,破口大骂阿贵他们是群废物。最后气急败坏地,将自己收藏的青花瓷茶杯给摔了个粉碎。
他在办公室来回走动,终于冷静了下来,想起应该动用关系,先去查一查到底陈书韫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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