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铁皮屋顶的缝隙里斜着照进来,落在工作台上那块合金坯料的一角。林峰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手腕还有点发僵。他低头看了眼防水袋里的图纸,第八版,每一条线都对过三遍。
蜂鸟41号从充电座上弹起来,翅膀还没完全展开就先开口:“今天要动工啦?”
“嗯。”林峰把图纸拿出来铺平,用扳手压住四个角,“先切板,再折弯,最后焊。”
他站起来,把合金坯料搬到切割台,固定好位置。电动切割机嗡地启动,刀片转得飞快。第一道口子刚切入一半,刀头突然打滑,火花“啪”地炸开,溅到他的袖口上。
“靠!”林峰赶紧松手后退。
猎隼1号已经站在旁边了,人形状态,一步上前按住板材边缘。她的手掌贴上去,金属指节微微收紧,防滑纹路直接咬进合金表面。
“我来压着。”她说,“你只管切。”
林峰看了她一眼,点头。重新启动机器,这次稳住手柄,沿着图纸标出的第一条直线慢慢推进。火花顺着切割缝一路跳跃,像一串小鞭炮在金属上炸响。
“左边偏了0.2毫米!”蜂鸟41号飞到侧面,摄像头放大视角,“再往右一点!”
林峰立刻微调角度。刀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在咬牙坚持。等最后一段直线切完,他松开手,长出一口气。
“成了。”他说。
猎隼1号松开手,指尖还沾着一点金属灰。她看了看切口:“挺直。”
“比原厂冲压的还规整。”林峰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这刀片撑不住太久。”
话音刚落,切割机发出“咔”的一声闷响。林峰低头一看,刀头卡住了,冒起一股青烟。
“过热了!”蜂鸟41号一个俯冲飞向角落的冷却罐,叼出微型喷雾器,对着刀头一阵猛喷。白雾混着火星四散开来。
林峰关掉电源,拆下刀片检查。“这玩意儿最多再撑两道弧线。”他抬头看猎隼1号,“你还能压得住吗?”
“废话。”她已经重新站好位置,“再来。”
第二块板是主装甲的流线型曲面,切割轨迹复杂,不能有丝毫偏差。林峰换上新刀片,深吸一口气,开启“机械诊断眼”。视野里,合金内部的应力分布变成淡蓝色线条,提示他哪里容易崩裂。
他放慢速度,每推进一厘米就停顿半秒,确认轨迹无误再继续。猎隼1号双臂同时压住板材两端,身体微微前倾,挡住那些乱飞的火花。有颗火星蹦到她肩头,留下一个小黑点,她没动。
“右边弧度太急了!”蜂鸟41号喊,“减速!减速!”
林峰立刻收力。刀头贴着金属缓缓滑行,像在走钢丝。最后一段曲线结束时,整块装甲板终于完整分离。
他关掉机器,把成品拿起来对着光看。边缘光滑,没有毛刺,尺寸误差几乎看不见。
“牛啊!”蜂鸟41号绕着装甲板飞了一圈,“这都能当镜子用了!”
猎隼1号也凑近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确实不错。”
林峰笑了下,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你们俩配合得好,我才敢这么细抠。”
三人影子投在墙上,和金属碎屑一起晃动。屋外风停了,只剩切割机余温发出的低鸣。
接下来是侧翼小板。林峰取出备用坯料,重新校准切割线。这块板面积小,但结构关键,一旦出问题会影响整个飞行平衡。
他切得很慢,几乎是一毫米一毫米地推。猎隼1号没说话,只是盯着每一簇火花的方向。蜂鸟41号悬停在空中,摄像头全程录像。
最后一段收尾时,林峰感觉手感有点飘。他立刻停下,拿起放大镜检查切口。果然,边缘出现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不行。”他摇头,“这块废了。”
“重来?”蜂鸟41号问。
“当然。”林峰把废料扔进回收箱,又拿了一块新坯料上来,“这种地方不能将就,高空解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重新开始。这一次更稳,每切一段就停下来吹掉碎屑,再确认一次位置。猎隼1号依旧压板,但这次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蜂鸟41号也不乱飞了,乖乖待在工具架上,核心一闪一闪地记录数据。
当最后一块合格零件被整齐码进托盘时,林峰终于坐下,整个人往后一靠,差点睡着。
“搞定。”他说。
“我就知道你能行。”猎隼1号站在旁边,声音很轻。
“明天焊,我请你喝能量饮料!”蜂鸟41号扑腾着翅膀飞过来,停在他肩头。
林峰伸手摸了摸她的外壳,“行,加电解质的那种。”
“我要草莓味的!”
“随你。”
他站起身,开始清理工台上的碎屑。金属渣堆在角落,像一堆闪亮的沙。切割机外壳烫手,得晾一会儿才能拆洗。
猎隼1号帮他把图纸收进防水袋,顺手用抹布擦了擦台面。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蜂鸟41号飞回充电座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核心光晕亮了一下,才缓缓进入低功耗模式。
林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托盘。六块装甲件,全部达标。接下来就是焊接,贴合度要求更高,一点气泡都不能有。
他活动了下手腕,拿起焊枪检查接口。
焊帽挂在架子上,反光映着窗外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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