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去!把后院药房里那罐用‘黑玉断续膏’泡着的‘西域火龙驹’的宝贝取来!要那根最粗壮的!”
那被称为“老五”的侏儒老头闻言,丢下泥巴,用孩童般雀跃的步子“噔噔噔”跑向后院。
不多时,捧着一个密封的陶罐回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天际真人。
天际真人打开罐盖,一股混合着草药和某种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未央生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三分,又是期待又是恐惧。
天际真人盖上罐子,对未央生道:“随我来‘净室’。”
说罢,当先走向院子侧面一间门窗紧闭、看起来阴森森的石头屋子。
江流迈步便要跟上。
天际真人却突然在门口转身,伸出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拦在江流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江壮士,这‘移花接木’之术,乃本门不传之秘,过程血腥,且需凝神静气,外人旁观恐有干扰,还请在此等候。”
江流脚步不停,目光平静地看着天际真人,“我必须亲眼看着。你若觉得干扰,可以当我不存在。”
他的任务就是确保未央生活着,这种邪门手术风险极大,他岂能放任不管?
而且,他也想亲眼看看这天际真人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天际真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江壮士,你这是强人所难!莫要坏了本道人的规矩!”
江流踏前一步,周身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散开。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缓缓道:“我说了,我要看。你,要拦我?”
天际真人见江流执意要旁观,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感受到江流身上那压迫感,她最终还是没敢强行阻拦,只是冷哼一声:“既然江壮士有这等雅兴,那就请便吧。只是待会场面血腥,可别吓着了。”
说完,天际真人不再理会江流,指挥两个身材矮小、动作却异常麻利的老头弟子,将一张类似手术台的木床抬进一间散发着浓郁草药和血腥味的屋子。
未央生躺在冰冷的木台上,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天际真人取出一把薄如柳叶、闪着寒光的小刀,又拿出之前那个木盒。
她没有任何消毒措施,也没有使用麻沸散之类的药物,直接示意两名弟子按住未央生的四肢。
“李公子,忍着点,很快就好。”天际真人说着,手起刀落!
“啊——!”未央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眼球暴突,瞬间疼得晕死过去。
江流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天际真人的手法粗暴。
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任何医学常识,在这种卫生条件下进行这种手术,感染和死亡几乎是必然的。
整个过程看得江流眉头紧锁,这绝非寻常医术。
约莫半个时辰后,手术才“完成”。
天际真人凑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红艳的嘴唇,用那男女混合的嗓音诱惑道:“怎么样?想不想……先在真人我这里试试这新家伙的威力?包你满意……”
未央生看着天际真人那美艳面容下喉结微动,再听到这嗓音,顿时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不、不劳烦真人了!晚辈……晚辈想回极乐阁再……再试……”
他此刻归心似箭,只想立刻回到那温柔乡,一雪前耻。
他转头看向江流,带着恳求:“江兄,我们回极乐阁吧?”
江流摇了摇头:“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你先回去。我办完事自会去寻你。”
他记得书中记载,未央生换根之后,会在极乐阁纵情享乐长达半月之久,期间并无性命之忧。
直到他玩物丧志,彻底沉沦后,宁王才会对他妻子铁玉香下手,进而引发后续的悲剧。
这半个月,是安全的空窗期。
未央生见江流态度坚决,虽有些不舍和不安,但体内那股新生的燥热和急于验证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好!那江兄你万事小心,小弟在极乐阁等你!”
说罢,在天际真人两名弟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却又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诡异的院子。
院内,只剩下江流和天际真人,以及那些在远处默默观望、眼神空洞的侏儒老头。
天际真人收起脸上的媚笑,警惕地看着江流:“江壮士,人都走了,你还有何事?”
江流没有回答,身形骤然一动,瞬间欺近天际真人身前!
右手探出,一把扼住了天际真人纤细的脖颈!
“呃!”天际真人根本没料到江流会突然发难,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想象!
她只觉喉骨欲裂,呼吸瞬间困难,那双男女莫辨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
“你……你想干什么?!”天际真人艰难地挤出声音,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江流的手指。
江流目光冰冷,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你修炼的,是什么邪法?说!”
天际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乃悬壶济世的医者……”
“医者?”江流冷笑,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眼神呆滞、如同行尸走肉的侏儒老者,“用孩童作为炉鼎,采补其元气精气,维持你这不男不女的妖身,这就是你的济世之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宁王之间的勾当!光凭残害幼童这一条,就足够我杀你千百次!”
他凑近天际真人耳边,语气森然:“现在,告诉我,你那半本让你活了几百年的仙家法门,藏在哪?!”
听到“仙家法门”和“几百年”,天际真人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江流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多!
她脸上瞬间闪过绝望、恐惧,继而化为疯狂的厉色!
“是你逼我的!”天际真人尖啸一声,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蕴含着浓烈腥臭的黑血喷向江流面门!
同时,她周身毛孔骤然迸发出浓郁如墨的黑气!
那黑气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滔天的怨念,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整个院子的温度瞬间骤降!
这是她修炼邪法数百年来,积聚的煞气本源!
是她最后的搏命手段!
江流早有防备,侧头避开污血,但那磅礴的煞气却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将他笼罩!
无数负面情绪和阴邪能量疯狂地试图钻入他的七窍,侵蚀他的肉身和神魂!
“死吧!和我一起下地狱!”天际真人发出最后一声怨毒的诅咒。
整个身体在黑气的反噬下迅速干瘪、腐朽,眨眼间化作一具漆黑的干尸,最后连骨架都开始碎裂风化!
然而,被浓郁煞气包裹的江流,却并未如天际真人临死前想象的那样痛苦挣扎或化为脓血。
他体内那至阳至刚、煌煌如日的灵气,感受到外邪入侵,瞬间自主沸腾起来!
银白色的灵气如同灼热的烈阳,从丹田爆发,席卷全身!
那看似凶戾无匹的煞气,在精纯的灵气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净化、炼化!
煞气中蕴含的庞大但驳杂的能量,被灵气强行剥离、提纯,转化为最本源的温和力量,如同百川归海,汇入江流的经脉,最终补充到丹田气海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魔化或爆体而亡的恐怖煞气,竟被江流体内的灵气吞噬一空!
非但没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之前因无生圣母汲取而损失的那部分灵气,瞬间恢复圆满,甚至隐隐还有一丝精进!
江流感受着体内澎湃充盈、更胜从前的灵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降妖除魔”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铲除世间邪祟,净化阴煞怨气,不仅能积累功德,其过程中邪祟消散时释放出的本源能量,更能被至阳功法直接炼化吸收,助长修为!
怪不得那些正统的修仙之士,往往不惜代价也要斩妖除魔,这本身就是一条增长法力的捷径!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人形灰烬,眼神冷漠。
天际真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这时,院子里那些侏儒老头们围了上来,他们看着化作飞灰的天际真人和安然无恙的江流,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麻木,甚至隐隐有一丝快意?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小老头,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江流躬身行了一礼:“多谢……恩公……除了此寮……我们……解脱了……”
江流看着这些被采补殆尽、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怜人,心中叹息,问道:“天际真人的收藏,尤其是书籍功法,藏在何处?”
那老叟立刻指着后院一间上了重锁的厢房:“在那……那是妖道的密室……”
江流走到走到厢房前,直接用内力震断了那把看似结实的铜锁,推门而入。
密室里堆放着不少金银珠宝,但江流对这些兴趣不大。
他的目光落在靠墙的几个大书架上。
上面大多是些医书、药典、炼丹笔记,以及大量描绘着人体经络穴位的图谱,其中不少图谱上的姿势极其淫邪,显然是采补之术的图解。
江流快速翻阅,大部分都是邪门歪道,于他无用。
但在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翻出了一本材质特殊、封面没有名字的线装古书。
翻开一看,竟是一篇双修之术。
这双修之术前半部分是对于双修双方都有利的修行之法,可后半部分,却经过天际真人的涂改,变成自私自利,截取双修对象寿元的邪法。
江流略过那些的邪法,重点记忆了前半部的双修法门。
“用不用另说,先学了总没错。”江流心道。
他将书中认为有价值的内容快速记下,然后运功于掌,将这本邪书震成了碎片。
做完这一切,江流大步走出密室,不再看院子里那些麻木的侏儒,径直离开了这座充满罪恶的宅院。
站在苏州城的街道上,阳光洒落,江流深吸一口气。
天际真人已除,未央生短期内安全,他也意外补充了灵气。
接下来,他要去验证一个重要的猜想。
武当山。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与他所知的“历史”或“故事”有所关联,那么在这个元末明初的时间点,那座道教名山上,张三丰很可能就在上面!
喜欢废土无限:开局方寸山学艺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废土无限:开局方寸山学艺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