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兴的到来,在洛阳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其父孟达名声不佳,乃是反复无常之辈,其子此时前来,是真心投效,还是另有所图?
刘禅在偏殿接见了孟兴。只见他年约三旬,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眼中却带着一股决绝和悲愤。
“罪臣之子孟兴,叩见陛下!”孟兴一进殿便扑倒在地,声音哽咽。
“平身。”刘禅淡淡道,“汝不在北地,为何冒险来此?”
孟兴抬起头,眼中含泪:“陛下!罪臣此来,一是为父赎罪!先父当年背汉投魏,实乃平生大憾,临终之际犹自悔恨!罪臣虽不肖,亦知忠义二字,不愿再为虎作伥,侍奉国贼司马氏!”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其二,罪臣是逃难而来!司马师……司马师他疯了!他在邺城大肆清洗,凡与曹魏宗室或有旧怨者,动辄屠戮满门!罪臣因先父之故,亦在其名单之上,不得已只能冒死南奔!”
刘禅与一旁的诸葛亮交换了一个眼神。司马师内部不稳,他们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清洗得如此酷烈。
“其三,”孟兴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罪臣逃离邺城前,偶然得知一个惊天密谋!司马师与一个被称为‘仙鹤’的神秘组织勾结,意图……意图挖掘前朝陵寝,以充军资!”
“什么?!”刘禅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挖掘陵寝?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挖掘前朝皇陵,这简直是骇人听闻!不仅是对汉室尊严的极致践踏,更是会激起天下人共愤的疯狂之举!司马师难道真的穷疯了?还是被“仙鹤”蛊惑,走了邪路?
诸葛亮羽扇轻摇,沉声道:“若此事为真,司马师已是丧心病狂。但其若真行此逆天之事,必失天下人心,于我大汉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相父,话虽如此,但历代先帝陵寝,岂容惊扰?!”刘禅怒道。他虽然魂穿而来,但对挖掘祖坟这种事,本能地感到极端厌恶和愤怒。而且,他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仙鹤”怂恿司马师做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绝对不仅仅是为了钱财。
“孟兴,你所言之事,可有凭证?”刘禅目光锐利地看向孟兴。
孟兴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残破的帛布,双手呈上:“此乃罪臣偶然得到的‘仙鹤’组织传递的指令副本,上面提及了‘掘陵取金,以应天命’等语,虽未明指何处陵寝,但结合司马师近日在河内、洛阳周边异常的兵力调动,其目标……恐是邙山汉陵!”
邙山,乃是东汉皇陵区所在!
刘禅接过帛布,上面果然是一些隐晦的指令和“仙鹤”印记。他心中怒火升腾,好一个“仙鹤”,竟然歹毒至此!这是要彻底断绝汉室的气运和民心吗?
“此事关系重大,朕需核实。”刘禅压下怒火,对孟兴道,“你一路辛苦,先下去好生安置。若你所言属实,朕不吝封赏,亦可赦免你父前罪。”
“谢陛下隆恩!”孟兴感激涕零,叩首退下。
孟兴走后,刘禅看向诸葛亮:“相父,您觉得此事有几分可信?”
诸葛亮沉吟道:“孟兴此人,其心难测。此消息或许为真,或许是司马师或‘仙鹤’的反间之计,意在诱使我军分兵回援洛阳周边,减轻其在青州和并州的压力。需谨慎对待。”
刘禅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万一消息是真的呢?他不能拿历代汉帝的陵寝去冒险。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刘禅决断道,“立刻加派斥候,严密监控河内、弘农乃至洛阳周边一切异常动向。同时,令陈到加强洛阳城防和皇宫守卫。若司马师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朕必让他有来无回!”
就在刘禅紧张部署,防备司马师可能对汉陵动手时,交州方面传来了回应。
士徽在接到李丰措辞严厉的质问文书,以及通过秘密渠道得知“士祗、士匡勾结外敌”的消息后,又惊又怒。他显然不愿在此时与强大的北汉彻底撕破脸,更不甘心被兄长架空。
士徽很快派来了使者,向刘禅呈上了谢罪表和一封密信。
在谢罪表中,士徽将“有毒香料”之事推诿于“不法商贩”,声称自己毫不知情,并表示已下令彻查交州商贸,严惩相关人等。而在密信中,他则委婉地表示,交州内部确有一些“不谐之音”,他正在着手处理,恳请大汉皇帝陛下稍安勿躁,他定会给出一个交代。
同时,士徽还送上了一批珍贵的交州特产作为“赔罪”。
士徽的态度,基本印证了刘禅的猜测。交州内部确实出了问题,而士徽选择了妥协和稳住大汉。
“看来士徽还没糊涂到家。”刘禅对诸葛亮道,“他既然服软,我们便给他些时间。令糜威的人,继续在交州活动,全力支持士徽清理门户,务必斩断‘仙鹤’在交州的触手!”
“老臣领旨。”
处理完交州事宜,刘禅刚想喘口气,江东姜维再次传来密报。然而,这次的消息,却让刘禅的心沉了下去。
密报很短,只有一行字:
“陆胤失踪,疑似被灭口。黑衣刺客再现,目标直指陆延!陆延重伤,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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