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溪水乡后,江安一行与林渡同行,计划前往寒山深处的“静心古寺”——林渡在整理噬魂派卷宗时发现,古寺曾藏有一本记载“解厄秘术”的古籍,或许能为后续化解邪祟提供助力。行至第七日,终于抵达寒山山脚,此时天降大雪,山路被积雪覆盖,寒风卷着雪粒,刮在脸上生疼,连方向都难以辨认。
“这山不对劲。”林渡停下脚步,指尖灵力探向空中,淡青色的光晕在雪雾中散开,“雪雾里裹着‘缠魂气’,寻常人走进来,会被勾起心底的执念,困在幻境里出不去。”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破雾符”,灵力注入后,符纸化作一道青光,在前方开辟出一条清晰的路径,“跟着光走,别被周围的动静吸引。”
众人沿着青光前行,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看到远处的静心古寺——寺庙的红墙被白雪覆盖,只露出零星的朱色,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寺门紧闭,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像是许久无人踏足。刚靠近寺门,就听到寺内传来“木鱼声”,声音缓慢而沉闷,像是从地底传来,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丫丫掏出镇灵罗盘,指针对着寺门疯狂转动,顶端沾了层细碎的雪粒,竟泛着淡淡的黑气:“寺里有‘缘魂’作祟!这魂魄被困在执念里,把自己的‘缘分’当成了枷锁,连带着路过的人,都会被卷入它的执念幻境。”陈婆婆裹紧身上的棉衣,轻声道:“怕是古寺的僧人,当年有未了的心愿,死后魂魄被缠魂气困住,才成了现在的缘魂。”
林渡上前推开寺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寺内的积雪比外面更厚,大雄宝殿的门敞开着,里面的佛像蒙着层灰尘,供桌上放着一个木鱼,木鱼旁还摆着半盏未凉的茶,像是僧人刚离开不久。突然,木鱼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更近了,像是在大殿的屏风后。
江安握紧渡魂桨,缓缓走向屏风后——屏风后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卷,画中是一位穿素衣的女子,站在古寺的桃树下,笑容温婉。画卷旁的木桌上,放着一封未拆的信,信封上写着“致静尘师兄”,落款是“晚晴”。
“静尘应该是古寺的僧人,晚晴姑娘是他的故人。”林渡拿起信,小心地拆开,信纸泛黄脆弱,上面的字迹娟秀,写着“桃花已开,君是否还记得当年之约?”,信的末尾还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看来静尘和尚当年与晚晴姑娘有约定,却没能赴约,死后魂魄才被这执念困住。”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踏踏”的脚步声,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灰色僧袍的僧人缓缓走来,僧人面容苍白,双目空洞,手里拿着木鱼,正是静尘的魂魄。他看到林渡手中的信,空洞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木鱼声突然急促起来,大殿内的积雪开始晃动,画中的女子竟活了过来,从画卷中走出,对着静尘伸出手:“静尘师兄,你为何不赴约?”
静尘的魂魄剧烈晃动,嘴里喃喃着:“我……我不能……我是僧人,要守清规……”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在雪雾中。林渡立刻布下“护魂阵”,淡青色的灵力将静尘的魂魄护住:“你的执念不是‘不守清规’,是‘未能说清’,你怕辜负她,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她,也没给你自己。”
江安捡起地上的信,递给静尘的魂魄:“晚晴姑娘只是想知道你的心意,不是要你违背清规。你把这份‘缘’当成了枷锁,却忘了缘来缘去,本是寻常事,重要的是不留遗憾。”
静尘的魂魄接过信,指尖轻轻抚摸着信上的字迹,眼泪从空洞的眼睛里滑落,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化了一小片积雪。他望着画中走出的晚晴,轻声道:“晚晴师妹,当年我并非不愿赴约,只是师父病重,我需留在寺中照料,待我想去寻你时,却听说你已嫁他人……我……”
“我知道。”晚晴的身影笑着说,“后来我从师父口中得知了真相,我从未怪你,只是遗憾没能当面与你道别。”她说着,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我只是你的执念所化,你若放下,我便安心了。”
随着晚晴的身影消散,静尘的魂魄也平静下来,他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施主,帮我解开了百年的心结。”他将信放在供桌上,又拿起木鱼,轻轻敲了三下,木鱼声清脆悦耳,不再有之前的沉闷。随后,他的身影化作一缕白光,飘向大殿的佛像,融入佛像中,佛像上的灰尘渐渐消散,露出了原本的金色。
众人在寺内搜索,终于在藏经阁的暗格里找到了那本“解厄秘术”,古籍保存完好,书页间还夹着一片干枯的桃花瓣,想必是当年静尘和尚留下的。离开古寺时,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古寺的红墙上,泛着温暖的光芒,屋檐下的冰棱开始融化,滴落在雪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百年的遗憾终于了结。
林渡捧着古籍,轻声道:“这本秘书里记载了许多化解执念的方法,往后再遇到被执念困住的魂魄,我们就能更从容应对了。”江安点头,望着远处的雪山,笑着说:“每解开一个心结,就多一份安宁,这条路,走得值。”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山的小径上,而静心古寺的钟声,时隔百年,再次在寒山深处响起,悠远而宁静,像是在为过往的遗憾送别,也为未来的安宁祈福。
喜欢渡桥人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渡桥人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