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乱石山往南行三十里,有条穿村而过的青溪,溪上横架着一座始建于宋代的“望溪古桥”。这桥本是村民上山砍柴、下地耕作的必经之路,近来却成了“索命桥”——有樵夫清晨过桥时,看到桥面上映出自己的影子,可影子却迟迟不随身体移动,反而朝着桥中央的石狮子爬去,樵夫吓得转身就跑,当天下午就浑身无力,连斧头都握不住;更有村民说,夜里路过桥边,能看到石狮子的眼睛泛着绿光,桥洞里还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东西在水里拖拽,第二天桥面上就会多出几道深沟,像是被爪子抓出来的。
江安等人赶到青溪村时,村里的老族长正带着村民在桥边焚香,香灰被风吹得四散,却压不住桥面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几位壮士救救我们吧!”老族长握着江安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桥已经伤了三个樵夫了,现在没人敢走,连溪边的田都没人敢种,再这样下去,村子就要断了生路!”
丫丫走到桥边,镇灵罗盘的指针刚靠近桥面,就疯狂地顺时针旋转,顶端还沾了些湿润的青苔,“是桥煞附狮。这石狮子底下肯定藏着东西,吸收了常年的水汽和路人的阳气,成了桥煞,专门靠吞人的影子削弱活人的精气,那些受伤的樵夫,精气都被它吸走了。”
江安蹲下身,抚摸着桥面的青石板——石板冰凉,缝隙里渗出细小的水珠,靠近石狮子的位置,水珠竟泛着淡淡的青色。他让周虎找来撬棍,试着撬动石狮子的底座,刚一用力,就听到“咯吱”的声响,底座下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水流在涌动。
“小心!”丫丫突然大喊,石狮子的眼睛瞬间亮起绿光,桥面上的影子突然变得扭曲,江安的影子竟脱离了身体,朝着石狮子的爪子爬去。江安立刻掏出桃木剪,朝着影子剪去,“咔嚓”一声,影子被剪断,落在地上化作一缕青烟,桥面的腥气也淡了些。
陈婆婆从药箱里掏出一包“破煞砂”,里面混着朱砂、艾草灰和晒干的桃枝碎,“这砂能镇住桥煞的阴气,你们把它撒在石狮子周围,再用桃木钉固定,我去给受伤的樵夫熬醒神汤,稳住他们的精气。”
老赵和周虎立刻动手,将破煞砂均匀地撒在石狮子底座周围,又用桃木钉在底座四周钉出一个方形,桃木钉刚钉入桥面,就听到石狮子底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是有东西在挣扎。江安举起渡魂桨,将阳气注入其中,桨身的青光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桥煞的核心在石狮子底下,我们得把它逼出来!”
周虎用撬棍狠狠撬动石狮子的底座,随着“轰隆”一声,底座被撬开一道缝隙,一股青色的水流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水流里还缠着几缕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影子,长着尖尖的爪子,眼睛是两团绿色的光,正是附在石狮子上的桥煞。
桥煞朝着最近的周虎扑来,爪子带着刺骨的寒意。周虎立刻举起撬棍抵挡,撬棍与爪子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周虎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老赵趁机将破邪符贴在桥煞的背上,符纸燃起金色的火焰,桥煞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变得透明了些。
“它怕阳气!”江安纵身一跃,渡魂桨的青光全力爆发,朝着桥煞的胸口挥去。青光穿透桥煞的身体,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四散,桥煞的动作越来越慢,绿色的眼睛也渐渐暗淡。丫丫掏出一张“锁煞符”,念动咒语后将符纸扔向桥煞,符纸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将桥煞牢牢困住。
江安趁机靠近石狮子底座,用渡魂桨撬开底座——底座下竟是一个深洞,洞里积满了青色的水,水底沉着一块破损的青铜镜,镜面泛着绿光,正是桥煞的本体。“这镜子应该是以前掉在桥底的,吸收了常年的水汽和阴气,才成了桥煞的宿主!”
江安将青铜镜从水里捞出来,用破煞砂擦拭镜面,绿光渐渐褪去,镜面变得黯淡无光。随着青铜镜被破坏,被锁链困住的桥煞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桥面上的腥气彻底消失,石狮子的眼睛也恢复了原本的灰白色。
陈婆婆此时也带着熬好的醒神汤赶来,给受伤的樵夫喂下后,樵夫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能慢慢坐起身说话了。老族长激动得老泪纵横,让村民们杀猪宰羊,招待江安等人,还说要在桥边立一块“除煞记”的石碑,记下他们的恩情。
离开青溪村时,望溪古桥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有村民牵着牛过桥,还有孩子在桥边玩耍,笑声顺着溪水飘向远方。周虎走在队伍后面,回头望着古桥,笑着说:“没想到一块破铜镜也能成煞,这趟真是长见识了。”
江安点头,心里满是触动——桥煞本是无主之物,却因常年无人清理,渐渐滋生出害人的念头。守护之路从不是只对抗那些有明确执念的魂魄,有时还要关注这些被遗忘的“死物”,及时化解潜藏的危机。只要带着这份细致与善意,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为这片土地带来安宁。
队伍朝着下一个村落走去,青溪的水流清澈见底,望溪古桥的影子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在诉说着一场被化解的危机,也守护着青溪村世代的安稳。江安知道,未来还会遇到更多未知的挑战,但只要伙伴们并肩同行,就没有解不开的困局,没有护不了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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