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湾北郊的老染坊,荒废了十余年,近来却突然飘出刺鼻的染料味。更怪的是,附近村民晾晒的衣物,夜里常会被莫名的丝线缠上,那些丝线乌黑发亮,摸起来黏腻冰冷,谁要是不小心碰到,手腕上就会出现一道红痕,接着浑身发冷,夜里还会梦到自己被无数丝线缠绕,越缠越紧,直到喘不过气。
有个大胆的村民想探探染坊的情况,刚推开门就尖叫着跑了出来,说染坊里的染缸都装满了黑色的染料,染料里泡着一团团缠绕的丝线,丝线中还隐约能看到人手在晃动。消息传开后,没人再敢靠近染坊半步,连路过都要绕着走。
江安带着队员赶到时,远远就闻到染坊飘来的怪味,那味道不像普通染料,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染坊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锁芯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轻轻一推就开了。院内杂草疯长,几棵歪脖子柳树的枝条垂到地面,枝条上缠着不少乌黑的丝线,风一吹,丝线随风摆动,像极了垂落的头发。
“是缠魂丝。”丫丫刚踏进院门,镇灵罗盘的指针就剧烈晃动,指针上还缠上了一缕细如发丝的黑线,“这种丝线是怨气凝结而成的,专门缠人的魂魄,被缠上的人,魂魄会慢慢被丝线吸走,最后变成行尸走肉。染坊里肯定藏着被怨气困住的魂体。”
老陈走到一口废弃的染缸前,染缸里积满了灰尘,缸沿却缠着几圈乌黑的丝线,他用镊子夹起一缕丝线,刚凑近观察,丝线突然动了起来,像蛇一样朝着他的手腕缠去。“小心!”江安眼疾手快,挥起渡魂桨将丝线斩断,断成两截的丝线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众人走进染坊正屋,屋内摆放着四口巨大的染缸,缸内装满了黑色的黏稠液体,正是村民所说的“染料”。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乌黑的丝线,丝线在液体中缓缓游动,偶尔会露出半截苍白的手指,看得人头皮发麻。
“里面有人!”周虎指着最左边的染缸,液体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被无数丝线缠绕着,蜷缩在缸底。丫丫的镇灵罗盘此时指向那口染缸,指针上的黑线越来越粗:“是染坊的主人!他应该是被丝线困住了,魂魄和肉身缠在一起,才会滋生出这么多缠魂丝。”
江安让众人退到安全距离,自己则掏出“破邪符”,念动咒语后将符纸扔向染缸。符纸落在黑色液体上,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液体剧烈翻滚起来,无数丝线从液体中窜出,朝着江安扑来。江安立刻挥起渡魂桨,桨身的青光将丝线一一斩断,断丝落地后化作黑烟,屋内的腥气也淡了一些。
“得先把染缸里的液体清空,才能救出里面的人!”老赵扛来一把铁锹,试图将液体舀出来,可铁锹刚碰到液体,就被丝线缠得死死的,连拔都拔不出来。陈婆婆这时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黄色的粉末,撒向染缸:“这是‘破怨粉’,能化解怨气凝结的液体!”
粉末落入染缸,黑色液体瞬间冒起泡泡,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缸底的人影渐渐清晰——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浑身被丝线缠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张脸露在外面,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看起来早已没了气息,可胸口却还在微弱起伏。
“他还活着!”江安惊喜地喊道,纵身跃到染缸边,用渡魂桨小心翼翼地斩断缠绕在男子身上的丝线。丝线刚被斩断,男子的身体就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吐出几口黑色的液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好多水……”男子虚弱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丫丫立刻递过一壶清水,男子喝了几口后,才慢慢缓过神来,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往事——他是染坊的第三代主人,十年前为了染出一种特殊的黑色染料,误将带有怨气的古树汁液加入染缸,结果被突然滋生的丝线缠住,困在染缸里十年,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丝线越来越多,还无意识地将怨气附在丝线上,缠上了附近村民的衣物。
江安让队员们将男子抬出染坊,送往陈婆婆那里调理身体,又在染坊内洒满破怨粉和净化符,将四口染缸彻底清理干净,连地上残留的丝线都用火烧得干干净净。最后,众人将染坊的门窗钉死,在门口立了一块警示牌,提醒村民不要靠近。
几天后,染坊主人的身体渐渐恢复,他特意来到守护堂,感谢江安等人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恐怕要被缠在染缸里一辈子,还会害更多人。”江安笑着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可不能再用奇怪的东西染布了。”
离开守护堂时,男子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染坊,眼中满是释然。江安知道,这次不仅解决了缠魂丝的危机,还救了一个被困十年的人,这份守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有意义。只要他们始终保持警惕,带着善意对待每一个生命,江域就永远不会被邪祟侵扰,永远安宁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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