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辣椒粉末在凛冽的寒风中轰然爆散,如同在昆仑山万年冰原上突然绽放的一片火烧云,那叫一个鲜艳夺目、热情奔放!王小虎这罐号称“魔鬼朝天椒超浓缩版”的宝贝玩意儿果然名不虚传,细密呛人的粉尘借着风势,精准糊了那几只冲在最前面的上古土拨鼠一脸——好家伙,直接给它们来了个全自动的“麻辣护肤”。
“吱——嘎!!!”
刚才还凶神恶煞、龇着金属大门牙的巨鼠们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凄厉得能把冰柱子都给震裂了。它们整只鼠都不好了,仿佛同时被一万根针扎了鼻孔,又像是生吞了一整颗烧红的炭球,疼得当场在光滑的冰面上表演起了高难度冰上芭蕾——还是带托马斯全旋加原地翻滚三周半的那种。那对原本用来刨开万年坚冰的锋利爪子,此刻也顾不得体面了,疯狂抓挠自己的口鼻眼,鼻涕眼泪横流,在原地踉跄打转,发出凄惨的呜咽声,活像一群被抢了瓜子还挨了揍的委屈宝宝。
“卧槽!见效这么快?!”王小虎自己都惊了,激动地挥舞着那个印着骷髅头和火焰标志的空罐子,差点没站稳滑一跤,“早知道这玩意儿比子弹好使,我刚才还躲什么躲啊!直接上去跟它们对喷不就完了!” 他这会儿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高原反应好像都减轻了不少,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李四根也被这立竿见影的效果震了一下,但手上动作丝毫没停,展现了老探险家的专业素养。他一把抢过王小虎手里那个还在滴答着红色粉末的空罐子,又利索地从自己那个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内藏乾坤的工具包侧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上面还用朱砂笔画了个极其抽象、宛如小孩涂鸦的简易火焰标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劲辣”二字。
“别废话!节省体力!趁它们没反应过来,给它们来个全面覆盖、饱和式攻击!” 李四根低吼一声,手臂肌肉绷紧,腰马合一,看准风向,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堪比奥运会铅球选手,将油纸包里的存货连同罐底残余的辣椒粉,天女散花般撒向了战团核心区域以及他们与鼠群之间的空白地带。那手法,那角度,那力度,堪称完美,充分体现了劳动人民的智慧与实践经验。
苏晓晓反应极快,充分展现了学霸的应变能力。她立刻取下保暖面罩屏住呼吸(动作优雅,丝毫不显慌乱),把她那罐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银白色驱兽喷雾调到最大档位,顿时发出“嗤——”的强劲喷射声,对着辛辣烟雾的边缘就是一顿猛喷,进行火力延伸和覆盖。高科技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和天然辣椒的霸道辛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让所有碳基生物闻风丧胆的复合型毒气...啊不,是“友好和平防御屏障”。
“咳咳咳...呕...”连不远处的张德彪队员都被这混合型毒气弹呛得直咳嗽,有个体质差点的甚至开始干呕,眼泪汪汪地怀念起城市里的雾霾。更别说那些嗅觉灵敏度可能是人类几十倍的上古土拨鼠了,这味道对它们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嗅觉层面的核爆。
原本气势汹汹、队形严整的鼠群瞬间乱成了一锅翻滚的麻辣烫。冲在前排的巨鼠们惨叫着满地打滚,把洁白的雪地蹭得一片狼藉;中排的急刹车导致后排严重追尾,好几只土拨鼠“嘭嘭”撞作一团,吱哇乱叫,分不清东南西北;侧翼包抄的几只也被这无差别攻击波及,吓得抱头鼠窜,哦不,是抱头鼠溜。那只体型最大、毛色最亮、一看就是鼠群扛把子的鼠王,气得直立起来,“吱吱”狂叫,试图稳住阵脚,重整旗鼓,但刚叫两声就被随风飘来的加强版辣椒粉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地动山摇的喷嚏,鼻涕泡都吹出来了,刚才那点王者威严瞬间荡然无存。
“这、这他妈也行?!”张德彪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他那些花大价钱买来的、能适应极端环境的突击步枪,配备了穿甲弹头都没能奈何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结果人家随手掏出几块钱一包的辣椒粉就解决了?这世界观有点崩塌啊兄弟!
阿杰到底是专业人士,心理素质过硬,虽然眼角也在抽搐,但立刻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他一把拽住还在怀疑人生的张德彪的胳膊,低喝道:“彪哥,别看了!趁现在!跟着他们撤!” 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四根三人正在撤离的方向。那意思很明白: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跟着这帮“土鳖”说不定还能捡回条命!
张德彪这才如梦初醒,也顾不上面子和里子了,保命要紧!他连滚带爬地就往李四根那边跑,边跑边朝着自己那些还在发懵的队员嘶吼:“快走快走!这地方太他妈邪门了!耗子都成精了!” 那狼狈样,跟他身上那套顶级探险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只鼠王不甘心地朝他们逃离的方向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愤怒和委屈的嘶叫,但看着眼前那片连它自己都不敢踏足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红色禁区,以及空气中依旧浓烈、让它灵敏鼻子快要报废的辛辣味道,最终还是怂了。它发出一连串急促而低沉的叫声,像是在说“风紧扯呼”,然后带着残余的小弟们,灰溜溜地、一步三回头地钻回了那几个黑黝黝的冰洞,临走前还没忘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算是最后的倔强。
确认鼠群真的退走了,而且没有杀个回马枪的迹象,王小虎这才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夸张地抹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妈呀,吓死爹了...这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心跳差点飙到180!” 他拍了拍自己那个百宝囊般的背包,心有余悸又带着点得意地说:“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好使,刚才就该在背包里多塞几罐老干妈!说不定还能跟它们谈谈条件,用豆豉换条路!”
苏晓晓已经重新戴好了面罩,呼吸平稳下来,她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沾着点刚才激扬的辣椒粉。她看着鼠群消失的方向,冷静地开始进行战后分析:“从生物学和神经反应学角度来看,这些上古生物的嗅觉系统异常发达,远超现代物种。辣椒素作为一种强烈的刺激性生物碱,对它们高度敏感的鼻腔黏膜和三叉神经的刺激效果,可能被放大了数十倍甚至上百倍,从而引发了剧烈的疼痛、炎症和逃避反应。这从它们刚才的表现完全可以印证,这属于...”
“打住打住!苏大学霸!”王小虎赶紧摆手打断,一脸“饶了我吧”的表情,“苏姐我知道你要开始给我们上生物课了,道理咱都懂,但咱们能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吗?我总觉得那些记仇的大耗子只是暂时撤退,万一它们回去戴上防毒面具再杀回来,咱们这点库存可不够看啊!”
李四根已经把工兵铲重新握在手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那几个幽深的冰洞方向。他点了点头,沉声道:“王小虎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入口。” 不过,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一眼王小虎的背包,补充道:“不过...这次你这乱七八糟的装备,倒是立了头功。下次记得多带几个口味的,麻辣、香辣、蒜香、泡椒...都备上,说不定不同的上古生物,口味偏好也不同,咱们也好对症下药。”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王小虎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一拍胸脯,差点把背包里的其他零碎震出来,“别说口味了,品牌我都给它整齐全了!保证让任何敢招惹我们的上古生物,都好好尝尝咱现代工业调味品的厉害!让它们知道,什么叫‘舌尖上的昆仑’!”
三人说着不敢再多做停留,迅速调整方向,朝着李四根之前隐约感应到能量波动的冰川深处转移。而被辣椒粉无意中救了一命的张德彪队伍,此刻正狼狈不堪、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一个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看着李四根三人的背影,眼神复杂,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股子用钱堆出来的嚣张气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李四根肩头、仿佛在闭目养神的鹦鹉翡翠,适时地探出了它那色彩斑斓的小脑袋,黑豆眼瞥了一眼后面踉踉跄跄、宛如残兵败将的张德彪队伍,清了清嗓子(如果鸟有嗓子的话),然后字正腔圆、充满嘲讽地来了句:
“菜鸡!活该!辣不死你!”
“噗通!” 张德彪本来就走得不太稳,被这突如其来的鸟语气得一口气没喘匀,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人形大坑,引得他身后的队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辣椒粉退敌,这恐怕是昆仑仙墓探险史上最富有生活气息、也最出乎意料的一场遭遇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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