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在祖地的林间渐渐化开,阳光穿过樟树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影杀的脚步声从东侧帐篷方向传来,手里捏着两个被缴械的对讲机 —— 是赵宇留下的监视者被他悄无声息制服,此刻正被捆在竹林深处的旧木屋。“外围清理干净了,但对讲机里有频繁的信号询问,赵宇那边应该很快会察觉异常。” 他走到林辰身边,将对讲机塞进背包,黑布罩下的眼神仍警惕地扫向祖地入口,“最多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就得转移。”
林辰点头,将龙渊匕插回腰间,指尖仍攥着那枚残玉 —— 方才狙击枪子弹打在窗框上的脆响还在耳边,提醒着他们没时间浪费。叶清鸢已捡起地上的考古铲,拍了拍铲尖的泥土,眼神却看向祖地深处的方向:“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或许能解释刚才图腾共鸣的缘由,也能印证你父母守护的东西。”
“是你爷爷日记里提过的石碑?” 林辰想起上一章叶清鸢提及祖训时的语气,心里已有几分猜测。
“嗯,在祖地最里面的祭台旁,” 叶清鸢迈步往林间小径走,晨露沾湿了她的冲锋衣裤脚,“我爷爷说,那是林叶两族初代守护者立的碑,上面刻着共护龙脉的祖训,只是年代太久,很多刻痕都模糊了,我之前清理过几次,只认出零星几个字。”
影杀跟在两人身后,步伐轻得像猫,腰间的短刃偶尔蹭过树叶,发出极轻的 “沙沙” 声。小径两侧的樟树已有上百年树龄,粗壮的枝干交织成拱,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叶清鸢的发顶,让她提及爷爷时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我爷爷年轻时常带我来祖地,说‘清鸢你记住,我们叶家不是普通的考古家族,肩膀上有该扛的责任’,那时候我不懂,直到他临终前把这本日记交给我,我才知道关于龙脉和钥匙的事。”
她从冲锋衣内袋掏出个泛黄的线装日记本,封面是磨损的牛皮,上面用钢笔写着 “叶氏族记” 四个字。翻开其中一页,里面画着简易的石碑草图,旁边用铅笔标注着 “祖训:林守龙,叶守凤”,字迹已有些褪色,却能看出书写时的郑重。
林辰凑过去看,指尖轻轻拂过草图边缘,突然想起父亲生前在书房画的图样 —— 也是类似的石碑,只是父亲画的是背面,上面有个圆形凹槽,当时他问 “爸,这是什么”,父亲只摸了摸他的头,说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是我们林家要守护的东西”。心口突然泛起一阵酸意,那些曾被他当作 “普通家训” 的叮嘱,原来都是父母藏在日常里的守护密码。
“到了。” 叶清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前方林间空地上,立着一块丈高的青石碑,碑身布满青苔,边角因风化有些残缺,却仍透着庄严的气息。石碑正面刻满了古文字,部分刻痕已被岁月磨平,只留下深浅不一的凹槽,阳光斜照在碑面上,让清晰的刻痕泛着淡淡的光泽。祭台在石碑前方,是用整块青石凿成的,上面还残留着焚烧过的香灰痕迹,显然是近年有人来祭拜过。
“我之前用软毛刷清理过这些刻痕,能认出‘林’‘叶’‘龙’‘凤’几个字,直到刚才看到你残玉激活图腾,我才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一句话,” 叶清鸢走到石碑前,指尖轻轻触碰到最顶端的刻痕,“他说‘碑顶八字,是两族的根’。”
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瓶矿泉水,倒在石碑顶端的刻痕上,清水顺着凹槽流淌,渐渐显露出八个清晰的古文字:“林氏守龙,叶氏守凤。”
“这是上半句,” 叶清鸢又往石碑中间倒了些水,下半句的刻痕也慢慢显现,“龙凤相合,共护龙脉,钥匙在身,责无旁贷。”
林辰的呼吸猛地一滞。这十六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所有的疑惑 —— 父母生前的沉默、祖地密室的残简、老周留下的残玉,还有叶清鸢手臂上的凤纹,所有线索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他想起母亲日记里的 “玉碎则危,需合龙凤”,想起父亲说的 “关乎国运的守护”,原来所谓的 “国运”,就是这龙脉,而林叶两族,就是世代相传的守护者。
“我爷爷说,” 叶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指尖在 “共护龙脉” 四个字上轻轻摩挲,“当年林家初代守护者找到我叶家,说‘龙脉非一族能守,需龙凤相佐’,两族才立下这石碑,约定世代共护钥匙,不让它落入恶人之手。只是后来战乱,两族联系渐渐少了,我爷爷也是偶然在老宅的地窖里找到这本日记,才知道我们叶家的真正使命。”
林辰走到石碑旁,掏出怀里的残玉,放在 “钥匙在身” 四个字的刻痕旁。残玉刚接触到石碑的温度,突然泛起淡淡的红光,与刻痕里的阳光交织在一起,玉面上的半条龙纹,竟与石碑上 “龙” 字的刻痕隐隐呼应,像是要补全那缺失的另一半。
“你父母的死,肯定和这钥匙有关。” 叶清鸢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林辰,“赵家觊觎龙脉,你父母不肯交出钥匙,才被他们设计车祸。我爷爷日记里还写着‘钥匙分二,一龙一凤,相合则启’,我想,你手里的残玉是‘龙’,另一块‘凤’玉,应该在我们叶家老宅里。”
林辰攥紧残玉,掌心传来玉面的温润,像是父母在冥冥中给予的力量。他想起金刚招供时说的 “赵家没找到钥匙的关键”,想起密室里的圆形凹槽,突然明白:完整的钥匙,是龙玉与凤玉的结合,而激活钥匙的机关,或许就在这石碑之下,或是祖地的某个隐秘角落。
“影杀,” 林辰转头看向身后的暗卫,“你先去叶家老宅附近探查,确认路线安全,避免赵宇的人埋伏。”
“是。” 影杀应声,身影很快融入林间的阴影,只留下几片被惊动的树叶缓缓飘落。
叶清鸢将日记本收好,又仔细检查了石碑的每一处刻痕,突然在石碑侧面发现了一道极浅的凹槽,形状与她手里的青铜罗盘底座一模一样。她掏出罗盘,将底座对准凹槽轻轻一放,“咔嗒” 一声轻响,罗盘的指针突然疯狂转动起来,最终指向石碑正面的 “龙凤相合” 四个字,指针顶端泛起微弱的蓝光,与残玉的红光遥相呼应。
“这罗盘…… 也是钥匙的一部分?” 林辰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我爷爷说这是‘定脉盘’,能感应龙脉的气息,” 叶清鸢看着转动的指针,眼神里满是兴奋,“现在看来,它不仅能定脉,还能激活石碑的线索!你看‘龙凤相合’这四个字的刻痕,比其他字更深,下面说不定有暗格!”
林辰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 “龙凤相合” 处的碑面,声音比其他地方更空洞,显然下面有空腔。他刚想找工具撬动,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鹰眼急促的声音:“殿主!黑鸦的车已进入江城郊区,距离祖地不足三十公里,他身边跟着五个暗阁杀手,都携带了重型武器!赵宇的车队也在往祖地方向移动,看样子是想和黑鸦汇合,围堵你们!”
两人的动作瞬间顿住。黑鸦来了,比预想中更快,还带着援兵,加上赵宇的车队,祖地很快就会被包围。
“没时间找暗格了,” 叶清鸢收起罗盘,眼神凝重,“我们必须现在就去叶家老宅,找到凤玉,不然等黑鸦和赵宇来了,我们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林辰点头,将残玉贴身收好,拔出龙渊匕握在手里:“走,从祖地后山的密道走,那条路我小时候跟着父亲走过,能直接通到山脚的公路。”
两人快步往后山走,路过祭台时,林辰回头看了一眼石碑 —— 阳光已完全照在碑面上,十六个祖训大字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目送他们踏上守护之路。他在心里默念:“爸,妈,我会找到钥匙,守护好龙脉,不会让你们的牺牲白费。”
后山的密道隐藏在一处瀑布后面,潮湿的岩壁上长满了青苔,林辰用龙渊匕拨开垂落的藤蔓,率先走了进去。叶清鸢跟在后面,手里的罗盘指针仍指向石碑的方向,蓝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提醒他们:石碑下的暗格,或许藏着更重要的秘密,而他们,必须尽快回来。
密道外的公路上,影杀已备好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引擎声被瀑布的轰鸣声掩盖。三人上车后,影杀踩下油门,车子很快消失在山间的晨雾里。而此刻,祖地入口处,三辆黑色越野车正疾驰而来,为首的车里,黑鸦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正摩挲着腰间的毒针发射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辰,这次看你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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