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的声音带着恳切,“不图别的,就想帮朋友找到恩人。哪怕只是说声谢谢呢,也了了她一桩心愿。”
报社那边很快应了下来。
牛立瑶和高笙离之间的冷战,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连偶然照面都透着刻意的疏离。
这场僵局的开端,要从爷爷高志鲲的葬礼那天说起。
那日的天色本就阴沉,牛立瑶穿着素净的黑风衣,正跟着帮忙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高笙离被一个陌生男人叫到了角落。
男人低着头和他说了几句什么,高笙离的眉头瞬间蹙起,随即跟着那人转身往外走,背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紧绷。
牛立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跟上去看看究竟。
她总觉得高笙离不对劲,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脚刚迈出半步,旁边的王红梅就扬声喊她:“立瑶,过来搭把手,把那边的花圈摆得整齐些。”
她只好按捺住心头的疑惑,转身去帮忙整理那些白色、黄色的菊花篮。
两人忙着调整位置,又给陆续来的亲友递茶倒水,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等终于歇下脚,牛立瑶抬眼望去,见高笙离已经回到了灵堂,正沉默地站在爷爷的遗像旁。
葬礼的间隙,牛立瑶找了个空当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刚才……是出什么事了吗?那人找你做什么?”
高笙离像是没听见,目光依旧落在遗像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遭的哀乐还在继续,他的沉默比任何回应都更伤人。
牛立瑶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那些想问的话、想说的安慰,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转身又投入到葬礼的流程里,脸上维持着得体的悲伤,心里却很难受。
牛立瑶强撑到葬礼结束,晚上休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往高笙离住的西院去,而是径直回了自己那间许久没住的小宿舍,关上门,把所有的委屈和失落都锁在了里面。
接下来的几天,高笙离几乎都和家人守在灵堂,夜里困了就在旁边的躺椅上随便凑合一觉。
牛立瑶远远看着,想上前说句话,又想起那日他冰冷的沉默,脚步终究是停在了原地。直到高志鲲顺利下葬,送完最后一批亲友,高笙离才在那天深夜回到了西院。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空旷感扑面而来。
往日里总在开心玩耍的小七不见了,前些天被苏瑶雪接走了。
李护工见自己好转后,就回了百越老家,而那个整天黏在他房间里,一会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又安安静静给他泡茶的牛立瑶,也没了踪影。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被带来这边照顾的小青和她的保姆在,远远听得到厨房传来的轻微响动,更衬得这屋子冷清。
高笙离站在客厅中央,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牛立瑶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她略显沙哑的声音。
“你在哪儿?”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我的房间怎么没打扫?”
牛立瑶在那头顿了顿,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我在睡觉,明天再过去。”
“现在就来。”高笙离不容置疑地说,像是在命令。
“我身体不舒服。”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高笙离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壮得跟头牛似的,还会生病?少找借口,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被挂断了。
高笙离握着手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他盯着屏幕上暗下去的名字,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了。
半小时过去了,牛立瑶人没过来。
他在客厅里踱了几圈,最后猛地停下脚步,这女人,竟敢真的违抗他?
高笙离烦躁地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穿过院子里的石板路,停在牛立瑶那间小宿舍门口。
门没锁,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只透进一点朦胧的月光。
借着这点光,他看见牛立瑶果然缩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头发。
“牛立瑶。”他低声喊了句,没得到回应。
走过去掀开一点被子,才发现她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苍白。
高笙离伸手想去拉她,手腕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沉声道,“我难受,恶心……让我再睡会儿。”
他的手顿在半空,借着窗外的光仔细打量她的脸。
不过几天没怎么见,她脸颊的线条好像都清晰了些,下巴都从原来的三层变成了双层,眼窝也陷下去一点,确实瘦了。
心头莫名一软,刚才的火气散了大半,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是不是饿了?起来吃点东西,说不定就好了。”
“不饿……”牛立瑶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闻到吃的就想吐……你别烦我了,你房间我明天一定去收拾。”
“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收拾房间?”高笙离皱起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算烫,却带着点不正常的凉,“躺着别动,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她猛地睁开眼,借着微光瞪着他,眼底翻涌着委屈和赌气的劲儿,“你前几天不是不理我吗?现在假惺惺关心我干嘛?”
高笙离被她问得一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俯身,轻轻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掌心裹住,声音低沉而认真:“立瑶,我想你了。”
牛立瑶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真的?”
“嗯,真的。”他点头,抚摸她的手背,“这几天……是我不好。”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噗嗤”笑了,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去:“那我就原谅你了。”
高笙离松了口气,顺势脱了鞋躺到她身边,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被子里瞬间被暖意填满,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一阵清晰的“咕咕”声。
是牛立瑶的肚子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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