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家族陷入危机,生命堪忧
那一声清脆的响指,像是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客厅里,那刚刚才因拔除邪钉而略显清朗的空气,在刹那间变得粘稠如墨。阴冷的气息不再是从某个角落渗透,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地板的每一寸缝隙,从墙壁的每一条纹理,从天花板的每一片阴影里,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疯狂倒灌而入!
“哇啊——!”
二楼,那已经转为微弱的婴儿啼哭声,猛然拔高,凄厉得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狠狠地撕扯着他幼小的生命。
“我的孙子!”钱大山的妻子尖叫一声,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一软,眼前一黑,竟直接瘫倒在地,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钱大海捂着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为青紫,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口吸进去的空气都像是冰碴子,刮得他肺叶生疼。他旁边的妻子也软倒在沙发上,嘴唇发白,身体不住地颤抖。
整个钱家,除了苏九和勉强站立的王德发,所有人都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精气神,陷入了生命力流逝的恐慌之中。
“你……你这个魔鬼!”钱秉坤扶着墙,指着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牙关都在打颤。
男人对他的怒骂置若罔闻,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满屋的狼藉与绝望,像是在欣赏自己亲手布置的杰作。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瘫坐在地毯上,刚刚还满心悔恨的钱大山身上。
那汹涌的阴煞之气,对普通人是催命的毒药,但对心中早已种下贪婪与怨恨种子的人来说,却是最猛烈的催化剂。
钱大山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悔恨的眼睛,此刻竟重新燃起了火焰。只是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疯狂,而是一种混杂着怨毒、贪婪和暴戾的黑红色。
“都是你的错……”他嘶哑地开口,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亲哥哥钱大海。
“如果不是你一直霸占着家产,如果不是你看不起我,我怎么会去找高人?我孙子怎么会受这种罪?都是你逼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那张枯槁的脸上,肌肉扭曲,再也看不到半分之前的悔恨,只剩下一种被邪气放大了无数倍的自私与怨毒。
钱大海正痛苦地喘息,听到这话,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钱大山,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逼你?钱大山,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从小到大,我哪件事没有让着你?家里分家产,爸妈偏心你,我可曾说过半个不字?你儿子不学无术,在外面欠了赌债,是谁三番五次替他还的?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百年的恩怨,几十年的积怨,在这一刻,被这满屋的邪气彻底点燃。
“让着我?那是施舍!是可怜我!”钱大山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跟别人说,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老婆,你儿子,哪个正眼瞧过我们一家?现在装什么好人!”
“你胡说八道!”钱大海的妻子从沙发上挣扎起来,指着钱大山尖叫,“我们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了?是你自己不争气,天天做着发财的白日梦,才会被这种人骗!”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钱大山的妻子也苏醒过来,虽然身体虚弱,但那股泼辣劲头却丝毫不减,她挣扎着爬向自己的丈夫,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前面,“要不是你们一家子咄咄逼逼,我们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假惺惺!”
一场以血缘为纽带的战争,彻底爆发。
客厅里,争吵声、咒骂声、尖叫声混成一团,那些最恶毒、最伤人的话语,从这些至亲的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怨气,源源不断地涌向那个青花瓷瓶。
瓷瓶表面,那原本淡雅的青花图案,此刻仿佛活了过来,颜色变得愈发深邃,隐隐有血光在其中流转。
王德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搓了搓胳膊,小声对苏九嘀咕:“苏神仙,这……这比鬼上身还邪门啊。这家人是中邪了吗?”
苏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那个含笑观赏的男人身上。
这才是这个局最恶毒的地方。它不是用外力去摧毁一个家,而是从内部引爆人性的弱点。贪婪、嫉妒、怨恨……这些东西,平时被理智和亲情压抑着,可一旦有了宣泄的出口,其破坏力远胜任何刀剑。
那个男人,就是那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
“没用的东西。”男人看着这出闹剧,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他看向苏九,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脆弱,自私,不堪一击。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释放本性的机会而已。他们应该感谢我。”
“疯子。”苏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或许吧。”男人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但疯子,往往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风景。”
他向前踏出一步,客厅里的争吵声诡异地停顿了一瞬,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更深沉的寒意。
“本来,这出戏可以慢慢唱下去,直到‘果实’成熟。可惜,被你打断了。”他抬起手,对着那混乱的钱家人,似乎准备做些什么。
“苏神仙,不能让他再动手了!”王德发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符纸,也顾不上看是什么符,凭着感觉抽出一张,大喝一声,就朝着那男人扔了过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一张黄色的符纸,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飘了过去。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符纸在距离他还有一米远的地方,便“噗”的一声,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撮飞灰。
王德发目瞪口呆:“哎哟喂,这……这符纸防伪码过期了?”
男人终于将视线从苏九身上移开,瞥了一眼王德发,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他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劲风,擦着王德发的脸颊飞过。
王德发只觉得脸上一凉,随即,他身后的墙壁上,“轰”的一声,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砖石粉末簌簌落下。
王德发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五官都还在。
“聒噪。”男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再次将目光锁定在苏九身上,“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年轻人,作为毁掉我作品的代价,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这满屋的‘材料’呢?”
他的话音未落,那刚刚停歇的争吵,再次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爆发!
“钱大海!我今天跟你拼了!”
钱大山双眼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嘶吼着,在地上疯狂地摸索着什么。很快,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是那把之前掉落在地的匕首。
他猛地抓起匕首,那疯狂的眼神在客厅里扫视,最终,却不是落在他哥哥钱大海身上,而是定格在了自己那吓得瑟瑟发抖的妻子脸上!
“都是你!你这个丧门星!”他面目狰狞地咆哮着,那声音已经不似人声,“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怎么会动歪心思!要不是你生了个没用的儿子,我用得着去争吗?你去死!你死了就都清净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彻底疯狂的钱大山,第一个要杀的,竟然是自己的结发妻子。
他举起匕首,那锋利的刀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对准了自己妻子惊恐万状的脸,狠狠地刺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九的身影动了。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却不是来自苏九,而是来自那个始终含笑的男人。
苏九刚刚抬起的脚,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男人微笑着看着他,那笑容里,是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残忍。
“我劝你最好别动。”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苏九耳中,“忘了告诉你,为了让‘培植’的过程更有趣一点,我刚才顺手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他伸手指了指楼上,又指了指客厅里的桌椅、茶几、吊灯,甚至墙上的挂画。
“那个小东西的命,现在,和这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连在了一起。这是一个很精巧的‘连命阵’。你,或者任何人,只要引发了这里气场的剧烈波动……”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说出的话却让苏九的瞳孔猛地一缩。
“……楼上的那个小东西,就会像个被吹爆的气球一样,‘砰’的一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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