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手机缩在被窝里,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凌晨两点十七分,那个声音又来了。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不轻不重,正好卡在我刚要睡着的时候。上个月搬进这个老小区时房东说便宜,现在算是知道为啥了——这栋楼里闹鬼。
谁啊?我扯着嗓子喊,声音直打颤。回应我的只有水管子滴答的水声。摸出枕头底下的菜刀,我光着脚挪到门口,猫眼外头黑漆漆一片。防盗链还好好挂着,楼道感应灯根本没亮。
手机突然震得我差点叫出声,是常去的炒面摊老板:阿明,你点的猪脚饭还要不要了?都超时半小时了。
我压根没点外卖!我嗓子劈了叉,后背紧贴在掉皮的墙纸上。通话记录里确实有个已拨出的订餐电话,显示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浴室传来水龙头拧开的响动。
我抄起菜刀冲过去,磨砂玻璃门里映出个人影,长发垂到腰际。花洒哗啦啦响着,蒸腾的热气顺着门缝往外冒。手机自动播放起童谣,稚嫩的童声哼着: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
我操!我一脚踹开浴室门,花洒喷着血水,瓷砖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手印。镜面蒙着雾气,有人用带血的手指写了三个字——找到你。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找到开佛具店的王婶,她听完直接把我推到隔壁丧葬铺子。穿灰布衫的老头正在扎纸人,听我说完头都没抬:五百块,今晚去你家。
林师傅,这...能便宜点不?我攥着三天跑单挣的皱巴巴票子。老头手里的竹篾子地折断,纸人脑袋耷拉下来:那东西今晚就要你的命。
等到天黑我才知道老林为啥带徒弟。瘦高个的小伙子背着帆布包,里头黄符朱砂装了半兜子。老林拿罗盘在屋里转了三圈,突然停在浴室门口:上个月这里死过人?
房东说前租客回老家了...我话没说完就被老林瞪回去。他指甲抠了抠墙缝,带下来块暗褐色的墙皮:二十七八岁的姑娘,割腕,血浸透了防水层。怨气太重,凝成煞了。
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难怪浴缸边缘总有锈迹擦不干净,难怪镜框缝里卡着半片美甲。
小徒弟在四个墙角撒朱砂,老林往我手心拍了个八卦镜:等会你看不见她,但镜子里会有倒影。我说跑,你就往门外冲,千万别回头。
挂钟指针重合在十二点整,老林突然把整袋糯米泼向浴室。白米粒撞在半空噼啪炸响,像是砸在看不见的人身上。八卦镜猛地发烫,我哆嗦着举起来,镜面里赫然映出个红衣女人,湿漉漉的头发缠在我脖子上!
老林甩出捆红绳。我连滚带爬往外窜,后脖颈突然凉得像塞了冰块。防盗门乱晃,怎么也拧不开锁。小徒弟抄起桃木剑往我身后劈,黄符地烧起来。
女鬼尖啸震得灯泡全碎了。老林咬破手指在墙上画符,血珠子刚沾墙就变成黑烟。镜子里伸出惨白的手,指甲缝里全是血垢,直奔我咽喉。
按她头!老林把朱砂塞给我。我扑上去一把按住女鬼天灵盖,掌心像攥着块烧红的炭。小徒弟趁机把铜钱剑插进她心口,黑血喷了我满脸。
女鬼突然不动了。老林喘着粗气掏出个陶罐:姑娘,尘归尘...话没说完,小徒弟突然直挺挺跪下了,眼球整个翻白,喉咙里冒出女人的声音:他骗我...孩子...
老林脸色煞白:糟了,是母子煞!
我被掐着脖子按在墙上时,终于看清女鬼的脸。浮肿发青的面皮下,左眼角有颗泪痣。记忆突然闪回上周暴雨夜,有个穿红裙子的姑娘拦我的电瓶车:师傅,能送我去妇幼医院吗?
我当时急着接单...
她在找孩子!我嘶哑着喊。老林幡然悟,桃木剑往小徒弟肚子上拍:你男人早遭报应了!咔嚓裂开,女鬼突然松了手。
凌晨三点整,老林瘫在地上苦笑:得加钱。他手腕上五道黑指印正在渗血。小徒弟吐了一地黑水,包里掉出个血玉镯子:师傅,这上面刻着生辰八字。
后来我才知道,前租客叫小娟,被搞大肚子的富二代骗到这里。男人派人抢走孩子,她穿着订婚时的红裙子割了腕。老林超度时念叨:那混蛋上个月酒驾撞护栏,脑袋现在还挂在方向盘上。
现在我还在送外卖,就是洗澡不敢关灯。有回深夜接单路过妇幼医院,后视镜闪过个穿红裙的影子。我拧满油门狂奔,保温箱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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