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等赵明睡着后,我溜进念念房间。她没睡,坐在窗台上看月亮——就像雪球以前常做的那样。
妈妈,她没回头,爸爸要带我看医生?
我坐到她旁边,明天。
医生会发现我不是普通小孩。她的声音异常冷静,他们会把我关起来研究。
我浑身发冷,因为这也是我的恐惧。如果他们发现念念的身体里是雪球的灵魂,会怎样对她?
我不会让他们发现的。念念突然转头看我,月光下她的异色瞳闪闪发亮,我可以假装正常。为了你,我可以假装。
第二天,赵明带念念去了医院。我在家里坐立不安,把雪球的骨灰盒从柜子里拿出来,抱在怀里。
如果你真的在念念身体里,我对着骨灰盒低语,请帮帮她...不,请帮帮你们。
医院回来后,赵明脸色更凝重了。医生说念念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但行为模式确实异常,建议去更大的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医生说了一种可能,晚饭时赵明说,叫什么物种认知障碍,就是孩子认为自己是一种动物。需要长期行为矫正治疗。
念念乖巧地吃着盘子里的鱼——用叉子,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直接用手抓。她甚至尝试吃了一小口青菜,虽然表情痛苦得像在吃毒药。
晚上,我洗澡时,念念突然推开浴室门。我下意识用浴巾遮住身体,虽然她只是个小女孩。
妈妈,她站在雾气中,眼睛亮得吓人,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我关掉水龙头。
你的女儿...真正的念念...她开始苏醒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成熟,不像三岁孩童,我们共用一个身体,但她的灵魂越来越强。很快我就会消失了。
我腿一软,扶着墙才没摔倒:你是说...我女儿的灵魂一直都在?
当然。念念——雪球点头,我只是暂时借用。但现在她三岁了,灵魂足够强壮了。我能感觉到她在推我出去。
我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恐惧。我的亲生女儿要回来了?但这也意味着雪球要再次离开我?
妈妈!念念突然扑进我怀里,这次她的声音完全变了,是普通小女孩的语调,蝴蝶!外面有蝴蝶!
我抱着她,感到一阵陌生。这是第一次,我感觉到和我互动的是真正的女儿,而不是雪球。
但十分钟后,在卧室里,念念的眼神又变了回来:看到了吗?她越来越频繁地出来了。
接下来几天,念念像人格分裂一样在两个灵魂间切换。一会儿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一会儿是老成冷静的。赵明以为这是病情加重的表现,急着预约北京的专家。
第七天晚上,我被念念的哭声惊醒。冲进她房间,发现她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怎么了?我抱起她。
妈妈,我好害怕。她抽泣着,这次是真正的念念,有个猫猫在我脑子里说话,它说它要走了,但我舍不得它...
我的心像被撕成两半。一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一边是陪伴我十八年的雪球。
它...它对你好吗?我轻声问。
念念点头:它保护我。有次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它控制我的身体跳开了。还有晚上做噩梦,它都会哄我睡觉...
原来是这样。雪球没有抢占我女儿的身体,它一直在守护她。
第二天清晨,我发现念念坐在雪球的骨灰盒前,小手放在盒盖上。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回头——是雪球的眼神。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了。她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女儿已经完全苏醒了,她不再需要我了。
我跪下来,抱住她小小的身体:谢谢你回来...谢谢你保护她...
我答应过永远陪着你。雪球的声音从念念嘴里发出,但我没想到人类的灵魂这么强大。不过这样也好,你的女儿回来了,而我...我也该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那天,念念表现得完全像个正常三岁小孩。她和赵明玩捉迷藏,吃了一点蔬菜,甚至允许赵明给她读绘本而不是看窗外的小鸟。赵明欣喜若狂,以为治疗起了效果。
只有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晚上,当念念睡着后,我悄悄走进她房间,把雪球最喜欢的玩具老鼠放在她枕边。
再见,雪球。我轻声说,谢谢你...两次生命都用来爱我。
半夜,我被一阵强烈的光芒惊醒。念念的房间里闪烁着奇异的蓝光。我冲进去,看到念念飘浮在床上一尺高的地方,周身被蓝光环绕。她的嘴巴张着,一团模糊的白色影子正从她口中缓缓升起。
那团影子慢慢成形——是一只猫的轮廓。它转头看我,那双眼睛是我熟悉的灰蓝色。然后,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它消散在空气中。
念念轻轻落回床上,继续安睡。
第二天,念念完全不记得雪球的事了。她的眼睛还是异色瞳,但行为举止完全是个正常小女孩。赵明高兴地宣布病情痊愈,开始计划带她去迪士尼玩。
只有我知道真相。有时,深夜,当念念睡得很熟时,我还能听到微弱的呼噜声从她喉咙里发出。或者当她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鸟时,右眼的灰蓝色会变得特别明亮。
雪球走了,但它留下了一部分自己守护着念念。而我,将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我也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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