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尾巴带着点儿黏糊糊的热气,缠绕在北京的胡同巷口。
可林家的四合院里,却因为这股子热浪也压不住的喜气,显得格外敞亮热闹。
“真的?哎呦!我的宁宁啊!真是给妈争气!”
周晓白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北大录取通知书,手指头都在微微打颤。
她反复摩挲着上面烫金的校名和专业——“数学科学学院”,这几个字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里的水光晃啊晃,最终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就滚了下来。
她也顾不上擦,一把将身边亭亭玉立的女儿林宁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着,“好孩子,好孩子……妈就知道你行!”
林宁被妈妈搂得有些不好意思,清秀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嘴角那抹恬静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妈,您别太激动了,这不算什么……”
“怎么不算什么!” 赵素芬在一旁嗓门洪亮地接过话头,手里正利索地剥着个水灵灵的甜桃,脸上笑开了花。
“咱们家宁宁这可是北大!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还是最难考的数学系!
搁在过去,那就是女状元!晓白,你这眼泪流得值,该高兴!”
说着,把剥好的桃子塞到林宁手里,“来,宁宁,吃桃,甜着呢!
以后就是大学生了,给底下那帮皮猴子们好好立个榜样!”
李梅、苏婉清、王彩霞几位妈妈也围着,你一言我一语,笑声和夸赞声快要把院子里的葡萄架都给掀翻了。
小的们,像林睿、林慧他们,虽然对“北大数学系”具体有多厉害还没太清晰的概念,但看到妈妈们这么高兴,也跟着在院子里蹦跶,追跑打闹,气氛活像过年。
林卫东站在正屋的台阶上,背着手,看着眼前这闹哄哄、暖融融的一幕。
他刚从海外归来不久,身上还带着些风尘仆仆的痕迹,但眼神里的锐利和警惕,在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就已化为了深沉的温和。
此刻,看着三女儿林宁那带着羞涩又难掩光芒的脸庞,他心里头那股自豪感,像温好的老酒,慢慢地、醇厚地漾开。
他走过去,家人自动让开一条道。
周晓白抹着眼泪,把通知书递给他:“卫东,你看,宁宁的录取通知书。”
林卫东接过来,看得比谁都仔细。
他那双能洞察精密仪器结构、能分辨最细微危险征兆的眼睛,此刻落在女儿的名字和录取专业上,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
“好,”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林宁的肩膀。
“宁宁,这条路选得好,数学是根基,是开启未来很多大门的钥匙。爸爸为你骄傲。”
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但来自父亲这句肯定的分量,林宁感受得真真切切。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爸,我会好好学的。”
林家出了个北大数学才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相熟的邻里和有限的朋友圈子里传开了。
周晓白这几天走路都带风,她忙着招待客人,端茶倒水,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过,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
林卫东看着妻子这般模样,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深知自己因为特殊的使命,对这个家、对孩子们,亏欠良多。
如今看到子女个个争气,妻子们脸上有光,他觉得自己在外面冒的那些风险,吃的那些苦头,都值了。
热闹劲儿稍稍过去,就到了送林宁去北大报到的日子。
一家人几乎全体出动,浩浩荡荡,堪比一个小型访问团。
燕园里,绿树红墙,书香弥漫,来来往往的都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天之骄子。
林安作为二哥,自觉地帮着扛起最重的行李;林静细心地帮姐姐整理床铺;林睿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对大学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林宁被分配在一间向阳的宿舍,同屋的几个女孩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一聊起来,要么是奥赛金牌,要么是省市状元,个个眼里都闪着聪明又自信的光。
林宁很快便和她们熟络起来,言谈举止间,既有少女的腼腆,又有一种沉静从容的气度,丝毫不落下风。
办理完各种手续,一家人又在未名湖边、博雅塔下照了张全家福。
照片上,林宁站在父母中间,怀里抱着崭新的课本,笑容温婉而坚定,背后是沉淀了无数梦想与智慧的湖光塔影。
大学生活的序幕,就此拉开。
北大数学系,藏龙卧虎,课程难度更是与高中不可同日而语。
数学分析、高等代数、解析几何……一门门课程像一座座等待攀登的高峰。
课堂上,老先生们讲的不再是具体的解题技巧,更多的是数学思想的溯源、逻辑框架的构建,充满了抽象与严谨的美感。
林宁如鱼得水。
她从小就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对着那些奇妙的数字和符号发呆,能从那些看似枯燥的定理和公式里,感受到一种别样的韵律和和谐。
现在,她终于可以系统地、深入地徜徉在这片浩瀚的海洋里了。
她的思维模式很特别,用后来她导师的话说,就是“直指问题本质的洞察力”。
有一次,在讨论一个关于复变函数中某个级数收敛性的复杂问题时,好几个同学都陷入了繁琐的推导和计算中。
林宁却安静地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什么。
等大家都争得面红耳赤时,她才轻轻开口,没有用常规的比较判别法或者根值判别法,而是从一个大家都没太留意的函数变换性质入手,寥寥数语,勾勒出一个极其简洁优美的证明路径。
课堂上一时寂静。
然后,那位以严厉着称的老教授扶了扶厚厚的眼镜片,目光锐利地盯了林宁好几秒钟,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对全班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数学的直觉和美感!林宁同学这个思路,跳出了框架,抓住了最核心的拓扑不变量。妙啊!”
从此,林宁在数学系里算是彻底出了名。
大家都知道这届有个长得挺清秀、话不多的女生,脑子却跟装了台超级计算机似的,想问题总比别人快一步,而且角度刁钻,往往能一剑封喉。
课间、课后,总有不少同学围着她讨论问题,她也总是耐心地分享自己的思路,用的也是最通俗易懂的语言,从不藏私。
她的导师,是国内数学界泰斗级的人物,姓陈,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先生。
陈老先生一开始只是听说这届有个好苗子,并没太在意,毕竟北大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直
到他亲自指导林宁完成一篇小的课程论文,才真正被这个女孩的潜力所震动。
那是一次关于微分几何入门的小课题,林宁交上来的论文,不仅完美地解决了预设的问题。
还在结尾处,用寥寥几段话,提出了一个关于曲率流在特定条件下稳定性问题的、非常新颖的猜想。
这个猜想虽然稚嫩,但其背后闪现的数学思想,却让见多识广的陈老先生都感到眼前一亮。
他把林宁叫到办公室,指着那几段文字,语气带着难得的激动:“林宁同学,这里,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个类比……很大胆,但并非没有道理!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东西不简单啊!”
林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小声解释:“我就是觉得,那个标准模型和我们在物理选修课上提到的某种场论结构有点像,就想能不能借用一下那里的思想实验……”
“交叉学科!对,就是需要这种交叉学科的思维!”
陈老先生一拍大腿,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踱起步子。
“数学不是孤立的,它和物理,和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紧密相连!
好啊,好啊!林宁,你跟着我好好学,基础要打牢,但思想不能僵化!你这份灵性,非常难得!”
得到导师如此高的评价,林宁回到家里,虽然不会主动炫耀,但那双变得更加明亮、充满探索欲的眼睛,却瞒不过家人。
林卫东和周晓白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他们知道,女儿这是真正找到了自己热爱并擅长的领域,而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晚饭桌上,话题常常会不知不觉转到林宁的学习上。
她会挑些有趣的、不涉密的教学案例跟大家分享,比如那个“克莱因瓶”到底是怎么个“内外如一”。
或者“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怎么就像说“这句话是假话”一样,搅动了整个数学界的根基。
她讲得深入浅出,连只有几岁的小不点们都能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他们可能完全不懂背后的数学,但却能感受到那种思维的奇妙。
林睿这个编程小天才,更是成了林宁的“编外学生”,经常拿着自己写的、遇到逻辑死循环的程序来找三姐求助。
林宁往往只看几眼,就能指出他算法设计中隐含的逻辑漏洞,或者给他提供一个更优化的数学模型。
“三姐,你太神了!”林睿总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着儿女们这般互动,林卫东心里那份欣慰感愈发浓厚。
他想起自己在外奔波,每一次成功,都像是为国家这棵大树,偷偷嫁接进来一根强壮的枝桠,或是输送了一股珍贵的养分。
而如今,在自己的家里,在这些下一代身上,他清晰地看到,那些被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用心血浇灌的种子,正在破土而出,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充满希望的嫩芽。
林宁,这棵在数学沃土上迅速成长的幼苗,代表的不仅仅是林家下一个代的崛起。
更象征着这个家族,乃至他们背后默默守护的这个国家,在最基础、最本源的科学领域,开始埋下希望的种子。
静待那穿透云雾、照亮未来的智慧之星,冉冉升起。
窗外的蝉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夏末的歌谣,四合院里,灯光温暖,笑语欢声。
林宁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厚厚的《实变函数论》,台灯的光晕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
那一个个抽象的数学符号,在她眼中,仿佛化作了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正等待着她去解读、去连接,去描绘出那片属于未来、也属于祖国的,无垠的数学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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