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发难后的几天,四合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阎埠贵明显感觉到,院里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有同情,有担忧,也有像许大茂那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推着自行车进出时,总能瞥见刘海中家窗户后面那双窥探的小眼睛。
【观察入微(中级)】技能让他甚至能捕捉到刘海中和许大茂在院角压低声音的短暂交谈,虽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副鬼祟姿态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危机并未解除,只是暂缓。
阎埠贵深知,刘海中绝不会就此罢休。
那个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好不容易逮着点“权力”的边角,正急于表现。
而自己这个昔日“三大爷”、如今在院里颇有威望的小学老师,无疑是个理想的靶子。
学习小组明面上是绝不能恢复了。
但让孩子们彻底放弃,荒废学业,甚至被外面的乱象裹挟?
阎埠贵做不到。
来自未来的他,太清楚知识断层对一个人、乃至一代人的危害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他屋里那几本教学参考书和零散笔记,成了烫手山芋。
留着,是授人以柄;毁了,他舍不得。
那是知识的载体,是这个疯狂年代里仅存的理性微光。
这天夜里,等家人都睡熟了,阎埠贵悄无声息地爬起来。
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他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他视若珍宝的书籍:
《小学语文教学法》、《算术习题集》、《新华字典》,还有几本《人民文学》和《收获》的旧杂志。
他的手指抚过有些发黄卷边的书页,心里一阵酸楚。
这些东西在和平年代微不足道,此刻却可能带来灾祸。
不能毁掉。
必须藏起来。
但藏在哪里?
自家地方小,挖地三尺不现实,刘海中若真带人来翻,总能找到。
藏在院里公共区域?
风险更大。
【危机预判】技能传来持续的、低强度的警示,提醒他潜在的搜查风险。
怎么办?
阎埠贵眉头紧锁,在狭小的屋里踱步。
忽然,他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几个腌咸菜的瓦罐上。
一个念头闪过——分散藏匿,交由绝对可靠的人保管!
谁最可靠?
易中海?
他德高望重,但目标也大。
傻柱?
对!就是他!
傻柱这人,混不吝的外表下极重情义,而且厨房杂物多,地方宽敞,藏点东西方便。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会想到“臭厨子”傻柱会帮“文化人”阎老西藏书。
主意已定,阎埠贵立刻行动。
他找来防水的油布,将几本最重要的参考书和笔记仔细包好,又外面套上一层旧麻袋,捆扎结实。
夜更深了,估摸着院里人都已睡沉,他抱起这包书,像幽灵一样溜出家门。
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阎埠贵屏住呼吸,贴着墙根阴影,小心翼翼地向中院傻柱住的小杂屋挪去。
【观察入微】技能全力运转,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还好,四下无人,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角落低鸣。
他轻轻叩响了傻柱的房门。
“谁啊?大半夜的!”里面传来傻柱带着睡意和不耐烦的嘟囔。
“柱子,是我,阎埠贵。”声音压得极低。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傻柱揉着惺忪睡眼,一脸诧异:
“三大爷?您这……唱哪出啊?”
“进去说。”
阎埠贵侧身挤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昏暗的灯光下,傻柱看着阎埠贵怀里那包东西,又看看他严肃的表情,睡意醒了大半:
“您这是……”
“柱子,长话短说。”阎埠贵语气急促而诚恳,“二大爷盯上我了,为之前学习小组的事。我这儿几本书,放家里扎眼。放你这儿,帮我藏着,行不行?”
傻柱愣了一下,挠挠头:“书?就为这?您怕他刘海中个草包干啥?”
“不是怕他,是怕麻烦。”阎埠贵叹口气。
“这年头,沾上‘书’字就没好事。柱子,院里我就信你。你地方大,人又仗义,放你这儿最稳妥。”
傻柱虽然嘴上常挤兑阎埠贵“算计”,但经过之前种种,心里早已认可了这位变得不一样的三大爷。
尤其是阎埠贵关键时刻救贾张氏、暗中接济李家、还点拨过他和秦淮茹的关系,这份信任已然建立。
他瞅了瞅那包书,又瞅了瞅阎埠贵殷切的眼神,一拍大腿:
“成!您信得过我傻柱,这点事算啥!搁我这儿您放一百个心!我塞那堆土豆白菜后面,鬼都找不着!”
阎埠贵心中一松,郑重道:“柱子,谢了!这份情我记着!”
“嗐,邻里邻居的,说这外道话!”傻柱摆摆手,接过那包书,掂量了一下,“就这点?还有没?一并拿来!”
“没了,就这些要紧的。”阎埠贵心下感动。
傻柱这人,答应了的事,就会做到十足。
藏好书,阎埠贵不敢久留,又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家。
躺回床上,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书籍的安全,暂时有了保障。
但光藏起来还不够。
刘海中既然以“学习小组”为借口发难,明面的活动必须彻底停止,甚至要做出“深刻反省”的姿态。
第二天,阎埠贵就找到了刘海中。
“二大爷,”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悔过”神情。
“我深刻反省了。您和同志们批评得对!之前搞学习小组,确实考虑不周,容易让人产生误解。我坚决改正!以后绝对不再搞任何形式的聚集!”
刘海中没想到阎埠贵态度转变得如此“诚恳”,心里有些得意,端着架子:
“嗯,认识到错误就好!要时刻注意影响!”
“是是是。”
阎埠贵连连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二大爷,这院里的半大孩子确实是个问题。整天闲着,不是惹是生非,就是跑外面去看热闹,万一学坏了,或者惹出点什么事,咱们院脸上也无光,您这组长也不好交代不是?”
刘海中一听,皱起眉头。
这确实是个实际问题。
阎埠贵趁机道:“我看,不如这样。明面上的学习肯定不搞了。
“但能不能以‘学习劳动技能’的名义,把他们组织起来?”
“比如,让柱子教教他们怎么腌咸菜、怎么生火做饭?或者组织起来帮院里打扫卫生、清运垃圾?”
“既解决了孩子瞎跑的问题,又符合‘劳动最光荣’的精神,还能给院里干点实事。您看……”
刘海中的小眼睛亮了一下。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
既体现了他管理有方,又能出成绩,还完全符合当前主流口号。
阎埠贵这老小子,倒是会递梯子。
他摸着下巴,故作沉吟:
“嗯……劳动技能……这个想法很有必要嘛!体现了我们对下一代的关心和教育!行,这事我看可以搞!就由……就由你来协助我落实一下!”
“哎哟,二大爷,您领导有方!我就在您指导下跑跑腿!”阎埠贵立刻送上高帽。
于是,没过两天,院里贴出了通知:响应上级号召,加强青年劳动教育,成立“四合院青少年劳动实践组”,由刘海中组长亲自领导,阎埠贵同志协助具体工作。
学习小组改头换面,披上了“劳动实践”的合法外衣。
表面上,孩子们的任务是跟着傻柱学切菜(练刀工和耐心)、帮各家各户换蜂窝煤(学计算和体力)、打扫公共卫生(培养集体观念)。
但阎埠贵和傻柱心照不宣。
在劳动间隙,在确保安全的时候,一点点的文化知识,就像撒种子一样,被悄无声息地融入进去。
“嘿,小子,把这堆煤按各家人口分分,算算总共需要多少块?这账算不清,晚上大家可没火做饭!”
“腌这缸酸菜,得放多少盐?比例搞错了,全得坏!这可不就是数学?”
“扫地也有讲究,‘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知道这话谁说的不?体现了啥精神?”
知识,从未离开。
它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更贴近生活的方式,在劳动的缝隙里,顽强地生存和传递着。
【成功转化危机,以合法形式延续教育本质,收获情感值+20】
【收获来自傻柱的“默契与支持”,好感度+5】
【收获来自部分家长的“感激”(因孩子有人管),情感值+10】
【技能“潜移默化(初级)”经验值提升】
阎埠贵站在院子里,看着孩子们一边嘟囔着计算煤块,一边听傻柱吹嘘做菜秘诀,嘴角微微扬起。
以退为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堂关于生存与守护的课,他教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风还在吹,但火种,已被他小心翼翼地藏进了更深的角落,等待着未来某一天,重新燃成照亮前路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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