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方才那副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早已褪去。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都蔫头耷脑,可怜兮兮的。
“她就这么跑了。”他声音闷闷的,“胡说八道一通,污了我的清白,就这么跑了。”
他抬起眼,那双漂亮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直勾勾地看着南卿。
“她说我是小狐狸精,还说我勾引你。”
他撇开脸,不再看南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自嘲。
“你说的那个‘小家伙’,想来一定比我乖巧懂事得多吧。”
“他肯定不会像我这样,惹你生气,让你烦心,更不会被人这般污蔑,让你跟着丢脸。”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在贬低自己,抬高那个素未谋面的“情敌”,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无比卑微、无比可怜的位置上。
可他那微微撇下的嘴角,那双看似失落、实则用余光紧紧锁定着南卿的眼睛,却将他心底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
他在等,等南卿的安慰,等她亲口告诉他,他才是最特别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南卿看得明明白白,差点没笑出来,努力压平嘴角的笑意:“嗯,的确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家伙。”
宫远徵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消失。
要落不落的水光凝固了,嘴角那点恰到好处的弧度也消失了,整个人像都僵住了,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什么?!
“你……”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南卿脸上的笑意更深,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美。
“他呀,的确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家伙。”
宫远徵胸口一堵,那股被宫紫商胡言乱语气出来的火,还没来得及消下去,又被南卿这句轻飘飘的话给重新点燃,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装不下去了。
“南卿!”宫远徵的声音里满是恼羞成怒,“我说我被人污蔑了!”
“嗯。”南卿好整以暇地点头,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小狐狸精,很贴切呢。”
宫远徵彻底炸了。
“你!”他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人这么说?”
南卿夸他:“小执刃连生气的模样,都这般好看。”
“你少来这套!”他嘴上强硬,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气势也弱了下去,“别想用花言巧语蒙混过关!”
南卿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郎君不是想知道,妾身刚刚想到的那个‘小家伙’,是何模样吗?”
宫远徵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他梗着脖子,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耳朵却竖得老高。
“妾身想到的那个人呀,”南卿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情人间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挠得人心痒,“他脾气坏得很,嘴巴又毒,动不动就生气,还喜欢吃醋。”
宫远徵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特别会装可怜,惯会用那张漂亮脸蛋骗人。”南卿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向上,最终停在他的眼下,轻轻蹭了蹭那里的湿意,“还最喜欢掉眼泪。”
宫远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他终于反应过来,南卿口中那个“脾气坏、嘴巴毒、爱吃醋、会装可怜还喜欢哭”的讨厌鬼,说的就是他自己!
羞恼与窘迫瞬间冲上头顶,他想要拉开距离,却被南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衣襟。
“跑什么?”南卿仰头看着他,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笑意,“妾身的话,还没说完呢。”
宫远徵看着南卿,看着她眼底那片揉碎了的星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像擂鼓一般,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可妾身却觉得,”南卿拉着他的衣襟,微微用力,让他俯下身来。
两个人的距离被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清冽的昙花香与药草混合的微苦气息。
南卿的眼里映满了宫远徵的身影。
“他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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