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召来身侧的红玉侍卫,指了指跪在地上垂泪的宫紫商,吩咐道:“带大小姐去徵宫,取些活血化瘀的药膏。”
这半夜三更的,医馆的大夫早都下职归家了,他还要从睡梦中起来,在这看一群人闹来闹去。
红玉侍卫领命,要去扶宫紫商。
“执刃!”宫流商急忙出声阻止,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犯下如此大错,理应重罚!怎可……”
宫远徵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满眼不悦,看得宫流商心头一跳。
“商宫主是想说,”宫远徵的语调拖得又轻又长,像淬了毒,慢悠悠地扎进宫流商的血肉里,“是你教女无方,以至商宫出了叛徒,险些酿成大祸吗?”
承认女儿有罪,便是承认商宫管教不严,出了叛徒。这个罪名一旦坐实,他这个商宫之主也难辞其咎。
“不……不敢!”宫流商赶紧改口,“执刃明鉴!小女……小女只是一时糊涂,皆是受了宫子羽的蒙蔽啊!”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那个早已被定罪的人。
“所以,”宫尚角声音冰冷,“商宫主也知道,大小姐是受人蒙蔽。”
宫流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自己亲手挖的陷阱里。
他方才为了给宫子羽定罪,口口声声说宫紫商是同谋,是叛徒。可如今为了脱罪,又不得不承认女儿是无辜受骗。
前后矛盾,破绽百出。
无论他怎么说,都显得可笑又无力。
“既然大小姐也是受害者,那便更该好生安抚,免得落下病根。”宫远徵看向那名红玉侍卫,“还不快带大小姐下去。”
宫紫商感激地看了宫尚角和宫远徵一眼,踉踉跄跄地被侍卫扶着退了出去。
殿内恢复了死寂。
宫远徵的目光,落回了那几个跪着的罪人身上。
“金繁身为宫子羽的贴身绿玉侍,罔顾门规,同流合污。罚俸一年,杖五十,以儆效尤。”
金繁被带走行刑。
这个处罚不轻,却也绝不算重。给了宫门上下一个交代,也保全了金繁的性命。
“月长老知情不报,纵容包庇,实属失职,便交由二位长老处置。”
月公子被黄玉侍卫带回长老院。
雪、花二位长老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后山三族同气连枝,执刃这番处置,是为了保全他们后山的颜面。
宫远徵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梗着脖子,一脸不服的宫子羽身上。
他还未开口,宫流商便再也按捺不住,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前面的处罚都如隔靴搔痒,他绝不能容忍宫子羽也被这般轻轻放过!
“执刃!”宫流商声音激动,“宫子羽包庇无锋,盗取炸药,桩桩件件皆是叛门重罪!此等逆贼若不严惩,何以服众?恳请执刃下令,将宫子羽就地正法,以正视听!”
雪长老与花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子羽犯下大错,固然当罚。”花长老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沉重与无奈,“只是如今羽宫一脉,便只剩下子羽。若是严惩,羽宫血脉,便就此断绝了。”
雪长老点头:“老执刃与少主新丧,宫门经不起再大的动荡了。”
“长老此言差矣!”宫流商据理力争,“门规便是门规!若因血脉亲疏便可法外开恩,那我宫门传承千年的规矩,岂不成了儿戏?今日若放过宫子羽,来日人人效仿,宫门危矣!”
雪长老语气不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羽宫传承不可断,这也是规矩。”
两位长老摆明了车马要保宫子羽,宫流商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投向那张最高处的椅子。
“执刃!”他几乎是恳求般地看着宫远徵,“您乃宫门之主,当以门规为重,切不可因妇人之仁,姑息养奸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集到了宫远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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