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公子开口前,宫子羽赤红着眼急切地表明:“宫远徵!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们无关!宫紫商是我求的,金繁是我逼的,月公子是我骗的!你要杀要剐,冲我一个来!”
“你包庇无锋,构陷执刃,如今又盗取炸药,意图劫狱。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你死上一百次。”
宫远徵简直要被他这副愚蠢的义气模样给气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宫子羽还认不清是什么情况。他犯下的罪责,随便哪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执刃明鉴,”月公子不卑不亢,“我并非被人蒙骗。”
宫子羽眼泪汪汪,感动地看着他,以为他也要为自己开脱:“月公子……”
月公子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我知晓羽公子今夜的全部计划。不仅知晓,我还助他避开了沿途的巡逻侍卫。”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宫子羽脸上的感动瞬间凝固,转为全然的错愕与不解。
月公子为何要这么说?这岂不是将他们所有人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好!好啊!”宫流商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连后山长老都参与其中!宫子羽,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转向宫远徵,声音因为激动发颤:“执刃!宫子羽结党营私,蛊惑长老,意图动摇宫门根基!此等罪行,天理难容!请执刃即刻下令,将这几人一并处死,以儆效尤!”
“月长老!”花长老怒气冲冲,“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羽公子对云姑娘用情至深,认定她是被人构陷。执刃已将人证物证摆于眼前,他却依旧执迷不悟。强行阻拦,只会让他愈发偏激,做出更无法挽回之事。”
月公子的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与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才能让他彻底清醒,让他明白,何为门规,何为不可为。”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竟是将一场同谋叛门,说成了一场用心良苦的规训。
“一派胡言!”宫流商气得浑身发抖,“你分明是与他蛇鼠一窝,见事情败露,才在此巧言令色,混淆视听!”
月公子平静地反问,“那敢问商宫主,你又是如何能这般精准地,将我们‘人赃并获’的?”
宫流商的呼吸猛地一滞,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
“执刃,”月公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羽公子行事鲁莽,我监督不力,甘愿领罚。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宫流商。
“商宫主深夜告发,言辞凿凿,对羽公子的行踪了如指掌。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怕是难以服众。我怀疑,商宫之内,有人意图搅乱宫门,还请执刃明察。”
宫远徵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戏码。
南卿早就料到了月公子会插手吗?她真正想对付的是宫子羽还是宫流商?
“你……你血口喷人!”
宫流商被月公子这番倒打一耙气得眼前发黑,浑身都在发抖。他苦心经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局,竟被如此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跪在地上的宫紫商。
“逆女!”
所有的愤怒、不甘与屈辱,在此刻尽数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让你安分守己,重振商宫!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与羽宫那群废物厮混,盗取武备库的炸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宫门门规!”
“爹……我错了……”宫紫商吓得脸色惨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子羽弟弟他……”
“你还敢提他!”
宫流商厉声打断,扬起手,一个耳光重重地甩在了宫紫商的脸上。
宫紫商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眼泪断了线似的滚落,整个人都懵了。
“商宫主。”宫尚角皱眉,“执刃殿上,动手动脚,于礼不合。”
宫流商被他这么一提醒,那股上头的怒火才稍稍退去几分。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宫紫商一眼,终究还是收回了再次扬起的手。
宫远徵嫌弃地看着下方的闹剧,将宫流商的懦弱无能看得明明白白。
大仇得报,便不再满足于商宫之主的位置。想要更多,想要将羽宫彻底踩在脚下,甚至想要成为宫门说一不二的存在。
可他的能力,却撑不起他的野心。一旦受挫,便只会迁怒于最亲近的人。
真是,可悲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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