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猛地睁开眼从卧榻上坐起,窗外天光微亮,徵宫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急促地呼吸着,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不久前还被瓷片划得深可见骨的手掌,此刻完好无损,皮肤光洁,只有在掌心最深处,留有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细线。
然后,他感受到了怀里的重量和冰凉的触感。
一本陈旧的黛色古籍,正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封皮上那两个古篆——《毒经》,在晨曦中泛着幽微的光。
“混账……”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羞耻和狂喜,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如同两条毒蛇,在他心里疯狂地撕咬、纠缠。
他翻开《毒经》的第一页,那上面,是如行云流水般的娟秀字迹。
“万物皆有毒,善用之,死可生,生可死。”
他盯着那行字,许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扭曲而狂热的弧度。
“等着吧……”
“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宫远徵将自己关在药庐里。
徵宫的侍卫和下人早就习惯了自家宫主研究起毒药来废寝忘食的模样,与往常一般,将餐食放在门口,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药庐内,宫远徵没时间碰那些送来的餐食。那本《毒经》被他平摊在药案上,烛火跳动,映着他那张专注到近乎病态的脸。
书页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瞳孔里游走。他逐字逐句地研读,时而蹙眉,时而嘴唇翕动,无声地念诵着那些拗口的心法口诀。
《毒经》的内功心法,与他修炼的《苦寒三川经》截然不同。
《苦寒三川经》讲求的是刚猛霸道,以雄浑内力涤荡经脉,如江河奔涌,一往无前。这门内功与他兄长宫尚角的武学路数相得益彰,但对他而言,却始终隔着一层。他的天赋在于毒药暗器,在于那些无声无息、奇诡百变的手段。
而这本《毒经》,走的却是另一条路。
它不求破,只求融。
心法总纲所言,“以毒为引,化气为流,纳百川之秽,归于己身之海”,这是一种将剧毒之物化为自身力量的法门。
宫远徵盘膝而坐,按照经书所示,尝试运转心法。
起初,他体内那股属于《苦寒三川经》的内力,本能地抗拒着这股新生的气流。两股力量在他经脉中冲撞,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半分退缩。
这股不甘催生出强大的意志,他强行压下体内暴动的旧力,引导着那缕新生的、源自《毒经》的气流,小心翼翼地包裹上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带着生机的气流并未与旧力硬撼,而是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去。它不消融,不驱赶,只是与其共存,缠绕。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毒经》心法的运转,那些长年累月因以身试毒而沉积在他脏腑血脉中的余毒,那些连他自己都难以彻底根除的沉疴,此刻竟像是被唤醒的蛰伏毒物,纷纷苏醒,主动朝着那股新生的气流汇聚而去。
它们没有被排出体外,而是被那股阴柔的气流尽数“吞噬”,再经过奇特的转化,最终变成了一股更加精纯的力量,沉淀在他的丹田之中。
宫远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比从前多了一分难以言状的幽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涨了一倍有余,与毒的联系,更是前所未有的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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