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感到生理性的反胃。
在整个宫门的认知里,兰夫人与宫子羽都是这场风波里,那个不清不白、惹人非议的存在。而老执刃,则是那个被蒙蔽、被辜负的受害者。
从小到大,他在宫子羽面前说了很多次“野种”。
一股细微的愧疚感,像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他的心。
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
“就算如此,”宫远徵撇开脸,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嘴硬,“也改变不了宫子羽是个废物的事实!身为宫门嫡系,不思进取,成日里就知道厮混万花楼,白白浪费了一身宫门血脉!”
宫远徵看向南卿,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急切地想要从她口中听到与自己一致的、对宫子羽的鄙夷。
“妾身厌恶他,与他的能力如何,并无干系。”
“那是为什么?”宫远徵不解。
“因为,子肖其父。”
或许是儿子天生就无法共情母亲的遭遇。他是受害者的同时,也是这场暴行的另一个加害者。
他坚定地相信过自己的母亲吗?他有为了母亲的清白,去质问过、怀疑过自己的父亲吗?
没有。
宫子羽自怨自艾,从未正视过他母亲所受的苦难,从未想过为他母亲正名。
南卿的话,精准地剖开了宫子羽那层善良无辜的外衣,露出底下那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自私懦弱的内核。
“我知道了。”宫远徵声音坚定,“羽宫,我会想办法的。”
无论是为了南卿的计划,还是为了替那个他已经记不清模样的兰夫人,不,是杨姑娘,出一口气。
南卿看着他那双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睛,唇边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那小执刃,可想好这第一步,该如何走了?”
宫远徵被问得一噎,方才那股冲天的豪情瞬间被现实浇熄了半截。他皱着眉,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能用他的血脉身世做文章,剩下的就只有内斗或者叛敌。
南卿提示他:“重点,在云为衫身上。”
“云为衫?”宫远徵不解,“她不过是个无锋刺客,如今被关在地牢,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宫远徵思考。
“你是想……让我用云为衫的无锋身份做文章,构陷宫子羽与无锋勾结?”
这个念头一出,他自己便先否定。
“不行。宫子羽虽然蠢,但还不至于做这种事。”
南卿看着他这副认真思索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小执刃觉得,什么东西,能让宫子羽放弃羽宫之主的位置?”
“死了。”宫远徵想也不想地回答。
南卿笑得不行,也不卖关子了:“是情爱。”
宫远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情爱?”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荒谬,“就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
“小执刃觉得不可理喻,”南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愉悦,“可在那位羽公子眼里,或许甘之如饴呢。”
宫远徵看着南卿,看着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个骇人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你……你想让他为了云为衫,背叛宫门?”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不是为了云为衫,而是为了他心底那份,向往自由的抗争。”
这番话太过深奥,宫远徵皱着眉,依旧无法理解。
“就像有些不懂事的孩子,”南卿换了个更浅显的说法,“家中长辈越是不许他做什么,他便越是要做。你为了他好,怕他被人骗,他便越觉得自己的爱情可歌可泣,能为了心上人,对抗整个世界。”
宫门,就是那个严苛的长辈。而宫子羽,就是那个叛逆的孩子。云为衫,不过是他用来反抗的借口。
更何况,南卿并不觉得云为衫这个饵料,只能钓出宫子羽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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