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南卿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妾身何时说,要放走她了?”
宫远徵更困惑了。
欣赏,又不放走,这是什么道理?
“妾身只是觉得,这世间的女子,无论好坏,都该活得更自由些。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无需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宫远徵紧皱的眉头。
宫远徵还是不解。
“姜离离中的是两种毒,一种烈毒,一种寒毒。今日搜出的毒粉,只是其一。众目睽睽、证据确凿,一看就是你的手笔。”
云为衫下的蔻丹之毒会让姜离离满脸起红疹,而上官浅的寒毒,却会毫无痕迹地让姜离离变成失心疯。
他声音里带上酸意。
“你放过了手段更为阴损的上官浅,难道不是因为欣赏她,才想放她一马吗?”
这随时随地吃醋地小模样,让南卿失笑。
“欣赏一朵淬毒的花,不代表要将它栽进自家院里。远远看着,知其根性,晓其花期,待到有用之时,再连根拔起,岂不更好?”
“你的意思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现在拔了她,只能多除掉一个刺客。但留着她,就能顺着她这条藤,摸到无锋更多的瓜?”
“孺子可教。”南卿赞许,“更何况,云姑娘背后是羽公子,而上官姑娘背后,是角公子。”
宫远徵瞬间就被哄好了。
她果然还是最在意自己的!因为知道他最在乎哥哥,所以才会对上官浅手下留情。
对上官浅的赞美,不过是夸一句对手的手段罢了,算不得什么。
他家南卿,就是这般心胸开阔,有大局观。
宫远徵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南卿看着他那张脸上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的精彩表情,哪里还猜不到他那点小心思。她伸出手,戳了戳宫远徵那张因为得意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温热的触感将宫远徵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他下意识地蹭了蹭南卿的手。
“没什么。”他嘴上否认,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就是在想宫子羽那个蠢货,是不是在哪里惹到你了?”
从执刃殿上的构陷,到如今借云为衫敲打,桩桩件件,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虽然在他看来,宫子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人生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南卿会看不上他,出手教训,简直是天经地义。
南卿带着讥诮:“羽公子连纨绔都当不明白,妾身如何敢将后背,托付于他?”
羽宫,掌宫门内卫,统领防务。
如今羽宫只剩宫子羽一人,他统领羽宫,名正言顺,天经地义。
南卿之前所有的动作,是在一步步地,让宫门所有人都看清宫子羽的无能与愚蠢,让所有人对他彻底失望。
当所有人都觉得宫子羽德不配位时,那份本该属于他的权柄,自然而然地,就会从他手中脱落。
“很难。”宫远徵摇头,“宫门最重血脉传承。羽宫嫡系,如今只剩他一人。就算他再不成器,只要他还是宫子羽,羽宫之主的位置,就轮不到旁人。”
这是刻在宫门骨子里的规矩,如同无法撼动的山峦。
宫远徵看着南卿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猜测:“所以宫子羽他真的是野……”
话还没说完,一根白皙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宫远徵捂着额头,满眼都是控诉和不解。
为什么打他?
南卿收回手,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又气又好笑。
“小脑袋瓜里,成天都想些什么腌臜事。”
“我哪有!”宫远徵心虚地申明,“宫门上下都这么传!”
兰夫人在嫁入宫门前,有一个难分难舍的心上人。一入宫门便有孕,宫子羽又是不足十月的早产儿……
有关宫子羽到底是不是执刃亲子的闲话是在宫门上下传了二十年,又不是他编的。老执刃自己都没个说法,怎么到她这里,反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若羽公子并非老执刃亲子,杨姑娘有能力让老执刃认下,是她的本事。”
南卿并未称她“兰夫人”,而是用了杨姓姑娘的称呼,宫门的“夫人”二字配不上她。
“若羽公子当真是老执刃亲子……”
“不可能!”宫远徵反驳:“宫子羽若真是宫门血脉,老执刃不可能任由流言蜚语传了这么多年。”
在他纯粹又直接的世界里,爱便是全然的回护。老执刃对流言不闻不问,只能是因为流言属实。
“因为他得不到杨姑娘的心,便想毁了她。”南卿为她不值。
他宫远徵漂亮的眉毛因为极度的困惑而紧紧蹙在一起:“这是什么道理?”
“无能者的迁怒,自私者的报复。”南卿语气里满是轻蔑,“他不过是想看杨姑娘为了儿子,为了名节,向他低头,向他摇尾乞怜。”
“那他成功了吗?”宫远徵的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南卿摇头,“杨姑娘宁折不弯。”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宫门的高墙困不住她,妻子的身份困不住她,母亲的责任困不住她……
她只是在姑苏朦胧烟雨的梦中,闭上了眼睛。
从生到死。
她的灵魂,永远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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