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内,宫远徵正一脸失望地往外走,整个人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
他想不通,执刃到底派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任务,竟让哥哥连与他道个别的时间都没有。他甚至没来得及将那只玉瓶再次交给他。
一名黄玉侍卫疾步赶来,声音沉肃:“奉长老院急令,请徵公子速去议事厅。”
能惊动长老院的,都是足以动摇宫门根基的大事。
宫远徵心头猛地一跳,再不敢耽搁,立刻跟着黄玉侍卫匆匆离去。
庭院严整,高树夹道,不知是山烟还是焚香,雾气中都带着肃杀。议事厅内,雪、花二位长老端坐台上,雪鬓霜髯,身姿苍劲,如沉默的山峦,俯视着下方。
宫流商站在殿中,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孤峭。
“见过长老。”宫远徵行礼,目光扫过宫流商,颔首道,“商宫主。”
雪长老倏忽起身,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朗声宣布——
“仇者入侵,执刃和少主两人陨难,按宫门家规,长老院一致决议,紧急启动‘缺席继承’,继承人为徵宫宫主,宫远徵即刻即执刃位。”
“荒唐!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是我哥哥,宫尚角!”
宫远徵脱口而出,随即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更可怕的信息。
“执刃和少主死了?!”
无量流火的秘文刺字,靠活人气血维持,死后两个时辰便会彻底消散。
也就是说,距离执刃死亡,还不到两个时辰。他哥宫尚角,却正巧刚出宫门。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尚角不在宫门。”雪长老的声音冷了下去,“按规矩,便由身在宫门的下一顺位者继承。若你不愿,那便只能请羽宫的子羽来了。”
他不能慌,他若是慌了,便正中幕后黑手的下怀。
宫远徵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绝。
“好,我答应。”
无论如何,先拖到哥哥回来再说。
去往暗室的路上,宫远徵乖乖跟在两位长老身后。
对不起。
他在心里,对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女人,无声地道歉。
等事情了了,我再与你分说。到那时,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暗室光线幽暗,宫鸿羽的尸体赤裸上身,盘坐在蒲团上,低着头,双眼紧闭,仿佛一个安静圆寂的高僧。
在两位长老反应过来之前,宫远徵飞身来到宫鸿羽面前,掏出玉瓶拔开塞子。
他一手捏开宫鸿羽僵硬的下颌,另一只手手腕倾斜。
一滴金色的、如同融化了的太阳般的液体,从瓶口滑落,坠入那片死寂的黑暗中。
“宫远徵!你做什么!”花长老又惊又怒,箭步上前便要阻止。
可已经晚了。
金血触碰到宫鸿羽舌根的瞬间,便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迅猛地、霸道地,顺着他的喉咙沉了下去。
下一刻,异变陡生。
宫鸿羽那具早已冰冷僵硬的躯体,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金色的丝线在游走。原本惨白的皮肤恢复血色,中毒的症状快速消失,胸口那道致命的伤口,血肉翻卷着迅速愈合。
最骇人的是,他那早已停止跳动的心口,竟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执刃的性命,我保住了。”宫远徵站起身,将那只已经空了的玉瓶重新塞回怀里,动作珍而重之。
他迎上两位长老震惊骇然的目光,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镇定。
“无量流火的秘文,也不会消失。现在,‘缺席继承’的闹剧,可以结束了。”
“混账!”花长老气得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宫远徵,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此乃宫门传承大事,岂容你胡来!”
雪长老拦住了他,一双历经风霜的眼眸沉沉地落在宫远徵身上。
“生死人,肉白骨,真是好手段。”雪长老的声音苍老而沉缓,“只是,执刃如今这般模样,与活死人何异?宫门不可一日无主,‘缺席继承’的规矩,势在行。”
“我说了,我哥哥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宫远徵攥紧了拳头,倔强地不肯退让,“你们要立,便立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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