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没有立刻将玄铁投入燃烧着的火炉。
他不是铁匠,对锻打之术的了解,多是源于徵宫那些关于机关暗器的古籍图谱。商宫和花宫那些技艺精湛的匠人,才是将他那些巧妙想法变为现实的手。
但论起设计……
宫远徵的嘴角,露出一个乖张又自信的笑。他想起那些由他亲手绘制图纸、最终冠绝天下的暗器。
铸刀?
他要做的,可不是一把刀。
那太简单,也太无趣了。
宫远徵用了一天做设计,才将那块玄铁烧红锻打。
“当!”
他抡起铁锤砸下,火星四溅。
他没有像寻常铁匠那样,追求一柄刀的厚重与坚固。他要的,是极致的吊诡,极致的锋锐。
他将烧红的玄铁一次次捶打、延展、折叠,再捶打,再折叠。这是古老的百炼钢之法,每一次锻打,都将玄铁中的杂质进一步逼出,每一次折叠,都让其更加紧密坚韧。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滚烫的石台上,瞬间蒸发。洞穴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那一声声富有节奏的、清脆的锤击声。
有南卿的金血在手,宫远徵不眠不休七日,将那块沉重的玄铁,锻造成了数十片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的刀刃。每一片刀刃上,都因为反复的折叠锻打,呈现出细密如龙鳞的纹路,在火光下流转着幽深的光。
他又将之前留好的部分,做成细若游丝的钢线。
之后,是淬火。
他将自己带来的、那些最珍稀的毒物,小心翼翼地融入水中,然后将每一片烧红的刀刃,浸入其中。
“嗤——”
伴随着一阵轻烟,每一片刀刃的边缘,都淬上了一层幽蓝色的、致命的光。
他将这些刀刃开刃,之后与玄铁线组装在一起。
最后一枚刀刃扣合,他握着手中的刀,那是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短刀,除了刀柄处如玉的象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可当他按下刀柄上的机括。
“锵!”
一声清脆的、如同凤鸣般的声响。
数十片淬着幽蓝剧毒的、带着龙鳞纹的薄刃,如孔雀开屏般瞬间弹出,由那条细长的玄铁丝连接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惊鸿般的、致命的弧线。
它既是刀,也是鞭,更是无数把能于无声处取人性命的飞刃。
收放自如,变幻无穷。
宫远徵看着手中的杰作,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是他的刀。
神秘,危险,强大。
像……
南卿。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瞬间让他的笑容凝固了。
随即,他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咕哝:“就叫‘惊鸿’好了。”
惊鸿一面的惊鸿。
宫远徵提着“惊鸿”,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块黑色的石碑前。
“祭重要之人,铸无双之刃?”他嗤笑一声,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屑,“我偏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抖,按下了刀柄上的机括。
数十片淬着幽蓝剧毒的薄刃如孔雀开屏般瞬间弹出,由细若游丝的玄铁丝连接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惊鸿般的、致命的弧线。
他没有丝毫犹豫,挥动手中的刀柄。那条由无数锋锐刀刃组成的、致命的链刃,携着裂石穿云之势,狠狠地抽向那块妖言惑众的石碑!
“砰——!”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铸刀石窟中回荡。
那块不知在此伫立了多少年的黑色石碑,从中间断裂开来,上半截轰然倒塌,摔在地上,碎成了数块。断口处平滑如镜,映出少年那张沾着烟灰、却意气风发的脸。
做完这一切,宫远徵才像是出了口恶气,满意地收回“惊鸿”,转身向洞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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