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对他们二人脸上那种混杂着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情十分受用。
将那股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得意压下去,也学着雪宫二人的样子在炉火边跪坐下来。
手中的玄铁匣子被随意地往旁边一放,然后宫远徵打开了那个雕着凌霄花的食盒。
一股混杂着各种甜香的、温暖的气息,混着炉火的热气,瞬间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弥漫开来。
雪公子看着食盒里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形态各异的精致点心,眼睛都直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多花样的吃食,那香甜的气味,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看什么看?”宫远徵拿起一块定胜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评价道,“甜得发腻,也就骗骗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
他说着,又拿起一块撒满了花生芝麻碎的糯米团子,塞进嘴里,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像只正在囤食的仓鼠。
雪公子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雪重子。
雪重子依旧是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目光落在面前那锅翻滚的白粥上,仿佛对那些花里胡哨的点心没有半分兴趣。
雪公子胆子大了些,身体不自觉地往宫远徵那边凑了凑,一只手已经悄悄地、试探性地伸向了食盒。
“干什么?”宫远徵瞥见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语气不善。
雪公子的手像被火燎过一般,飞快地缩了回来,脸上露出几分被抓包的尴尬。
“我……我没想干什么。”他小声地辩解。
宫远徵看着他这副模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他将那个食盒往雪公子面前推了推,下巴一抬,用一种格外嫌弃的语调说:
“吃吧,吃吧,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省得你口水流进锅里,把粥都弄脏了。”
雪公子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宫远徵话里的刻薄,连忙拿起一块定胜糕,珍而重之地咬了一小口,眼睛幸福得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哎!”
宫远徵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他拿起一块奶酥卷,递到一直沉默不语的雪重子面前。
“喏,这个给你。”
雪重子看着他,没有接。
宫远徵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可就自己吃了。”
雪重子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块奶酥卷。
“多谢。”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雪重子将那块奶酥卷吃完,缓缓开口:“千年寒冰莲池的极度深寒,除了让试炼者体能崩溃、内力飞速耗损之外,还会因为极寒而惑人心智。这个试炼,本就是考验试炼者的‘执着’或‘本事’,二者中有其一就可以突破。”
“你是宫门有史以来,以最快速度通过的子弟。”
雪重子站起身,他看着宫远徵,流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宫远徵通过寒冰莲池的考验,宫门雪族承认其心定、神凝、气聚、意坚。”
宫远徵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关于他毒术天赋的赞美,也习惯了旁人畏惧的目光。可像这样,被人去肯定他的“心性”,还是头一遭。
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撇开脸,看向别处:“知道了。”
雪公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偷偷地笑了起来,嘴边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糕点碎屑,他觉得宫远徵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雪重子指了指那锅已经煮得十分粘稠的白粥,“先吃饭吧,吃完,我教你‘拂雪三式’。”
宫远徵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跟南卿那个妖女斗气,还没看匣子里到底是什么。
他将那个玄铁匣子拿过来,没锁,轻易打开了。
里面是空的。
“空的?”宫远徵愣住了,他将匣子翻过来抖了抖,除了几滴残留已经结冰的池水,什么都没有。
“池底没有什么所谓的秘籍,秘籍就是突破你自己。”
他盛了一碗粥,递给宫远徵。
“休整一个时辰后,到湖边找我。”
宫远徵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粥,白瓷碗壁温热,驱散了指尖最后一丝寒意。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白得寡淡无味的粥,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雕着凌霄花的食盒。
最终,他还是端起了那碗粥,小口地喝了起来。
那是她给的,吃一块就少一块了。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快得连宫远徵自己都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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