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坦然又直接:“妾身所赠,并非宫门。”
宫尚角的眼眸几不可见地眯起。
她将这份足以搅动江湖风云的馈赠,从“对宫门的示好”,精准地剥离,定义为对远徵的私人情谊。
这一下,便将他所有基于“宫门利益”的试探与回绝,都堵了回去。
他若再坚持“宫门不占无功之利”,便显得是以宫门之名,强行干涉弟弟的私交,不仅落了下乘,更会伤了远徵的心。
好一张利嘴,好一份心计。
宫远徵那颗高悬着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重重地落回了实处。眼底那点求助的微光,悄然转为一种混杂着安心与得意的亮色。
看,她不是冲着宫门来的。
她是冲着我来的。
宫尚角声音听不出喜怒,“家主的意思是,这《毒经》与金血,都只是赠予我弟弟一人的私礼,与宫门无关?”
南卿直言:“自然。”
宫尚角看着她,沉默了。
他知道,他输了这一局。
从他开口质问的那一刻起,他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无论他如何强调宫门,对方都能用“私人情谊”这四个字,将他所有的防备都化解于无形。
宫尚角的声音平稳如初,听不出半分挫败:“看来是我这做兄长的,多虑了。”
他转向宫远徵,后者正襟危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雀跃。
“远徵弟弟,”宫尚角开口,“既然是南家主赠你的私礼,那便是你的机缘。收下吧。”
“是,哥。”宫远徵应声,伸手去拿那只玉瓶,他将玉瓶收入怀中,和《毒经》一起贴身放好,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无比安心。
宫尚角看着他这副珍而重之的模样,眼底的凝重被藏得更深。
“既然事情已了,我们回去吧。”宫尚角站起身,玄黑的斗篷垂落,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今日多有叨扰,就此告辞。”他说着,对南卿微微颔首,算是全了礼。
南卿坐在原地,没有起身,也没有告别。
宫远徵跟在兄长身后,在即将踏出神庙大门时,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
内室幽暗,天光从天井落下,在那人身上投下一片寂静的光晕。她独自坐在那里,身形单薄,月白色的长裙铺在地上,像一朵盛开在孤寂里的幽昙。
她像一座孤岛,被时间与秘密所隔绝。她强大,神秘,能够轻易出现在他世界,又将所有人拒之千里。那份冰冷疏离,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遗弃的孤独感。
宫远徵的心,因这幅景象攥紧了。
他停下脚步。
“远徵弟弟?”宫尚角察觉到他的停顿,回头看他。
宫远徵没有回答,在兄长审视的目光下,抬起手,解下了自己发辫上那串最喜欢的银铃。
身体先于意识做了决定。他猛地朝南卿的方向跑去。铃铛撞击在掌心,发出清脆而熟悉的低语。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顾一切的冲动。他跑到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身,将那串还带着他体温的铃铛,小心翼翼地,系在了她月白色长裙的腰带上。
银色的铃铛,衬着月白的裙衫,像缀在雪地里的几点寒星。铃铛垂落,微弱地晃动,发出几不可闻的悦耳响动。那声音,仿佛在对她诉说着——
你听,我在这里,你并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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