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到头顶时,村口老槐树下的阴凉地儿聚了不少妇女,手里要么攥着针线筐,要么摇着蒲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刘婶蹲在最中间,脚边放着个空瓜子壳盘,手里还捏着半把瓜子,嗑得“咔嚓”响。
“你们听说没?王磊和张兰要办婚礼了,说是在下个月初三。”张婶手里纳着鞋底,线穿过布面,拉得“嘣”响。
刘婶吐掉瓜子壳,眼睛一斜,声音拔高了些:“办婚礼?我看是打肿脸充胖子!王磊不就是个乡下老师嘛,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听说还要摆十桌酒席,买红绸缎做嫁衣,这得花多少钱?”
她往周围扫了一眼,故意压低声音,却又能让所有人听见:“我可听说了,他们家前段时间翻修果园栅栏就花了不少钱,现在又办这么热闹的婚礼,指不定借了多少债呢!等婚礼一过,有他们哭的——到时候工资要还债,日子能好过?”
旁边的李婶皱了皱眉:“刘婶,你这话可别乱说,王磊和张兰都是踏实人,编竹篮也攒了不少钱,说不定没借钱呢?”
“攒钱?”刘婶冷笑一声,摇着蒲扇站起来,“编竹篮能挣几个钱?一个竹篮才卖几毛,攒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办婚礼的钱?我看啊,就是想撑面子,怕别人说他们寒酸。张兰也是,平时看着挺懂事,一到结婚就糊涂了,不知道日子要细水长流。”
这话刚好被来村口挑水的张二嫂听见。张二嫂跟张兰家是同乡,知道刘婶爱嚼舌根,也知道张兰这段时间为婚礼忙前忙后,怕这些话传到张兰耳朵里让她难受,挑着水桶就往张兰家跑。
张兰正在堂屋缝喜帕,红布上绣着对鸳鸯,针脚细细密密的。这是清月教她的,说结婚时把喜帕放在嫁妆里,吉利。她刚绣完一只鸳鸯的翅膀,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张二嫂的声音:“兰兰!兰兰在家吗?”
张兰赶紧放下针线,迎出去:“二嫂,您咋来了?快进来坐。”
张二嫂把水桶放在墙角,拉着张兰往屋里走,声音压得低低的:“兰兰,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往心里去。刚才在村口,刘婶跟一群人说你们办婚礼铺张,还说王磊工资低,肯定借了债,以后要还债过日子……”
张兰手里的喜帕“啪”地掉在地上,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她愣了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她和王磊明明已经商量着简化婚礼,从十五桌减到十桌,红绸缎也是王磊实习攒的钱买的,没花家里多少,更没借债,刘婶怎么能这么造谣?
“她、她怎么能这么说……”张兰的声音有点发颤,弯腰捡起喜帕,指尖捏着布料,指节都泛白了。她想起这段时间的忙碌,想起王磊为了婚礼特意请假去买布料,想起清月和晓燕热心帮忙,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眶都热了。
“兰兰,你别听她的!”张二嫂赶紧安慰她,“刘婶就是那样的人,见不得别人好,嘴里没几句实话。你们踏踏实实过日子,跟她有啥关系?”
可张兰心里还是不舒服,她攥着喜帕,跟张二嫂说了声“谢谢二嫂”,就转身往屋里走。她想找王磊,想跟他说说心里的委屈,又怕王磊担心——王磊刚去学校上班没几天,事情多,她不想让这些糟心事烦他。
正坐着发呆,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叮铃声”,是王磊下班回来了。张兰赶紧擦了擦眼睛,想装作没事,可王磊一进门就看出了不对劲。
“兰兰,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王磊放下自行车,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心里一紧,“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张兰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把刘婶造谣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声音带着哭腔:“王磊,我们明明没铺张,也没借钱,她怎么能这么说我们?还说以后我们要还债,要哭……”
王磊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又坚定:“傻姑娘,别听她的。咱们办婚礼花的是咱们自己攒的钱——你编竹篮卖的,我实习攒的,还有之前卖苹果的钱,一分都没借别人的,哪来的债?”
他松开她,伸手擦去她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咱们办婚礼是为了自己开心,为了让一家人热闹热闹,跟别人没关系。刘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管不着,也不用在意。她就是见不得咱们过得好,才故意说这些话气你,你可别上当。”
张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话,心里的委屈慢慢散了些。她知道王磊说得对,可还是有点难受:“可她在村口那么说,别人会不会信啊?”
“信又怎么样?不信又怎么样?”王磊拿起桌上的喜帕,看着上面的鸳鸯,“咱们日子过得好不好,自己心里清楚。以后我好好上班,你好好编竹篮,咱们把小日子过红火了,比啥都强。到时候她再造谣,别人也不会信。”
“兰兰!我给你带了块花布!”
院门外传来清月的声音,她拎着块碎花布走进来,看见张兰红红的眼睛,愣了一下:“兰兰,咋哭了?是不是刘婶说啥了?”
张兰点点头,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清月一听就气了,把布往桌上一放:“这个刘婶!真是吃饱了撑的!上次说你编竹篮赚了钱就显摆,这次又说你们办婚礼铺张,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她拉着张兰的手,语气肯定:“兰兰,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些话都是放屁,没人会信的。咱们该咋筹备婚礼还咋筹备,等婚礼那天,让她看看咱们多热闹,多开心,让她羡慕去!”
“就是!”清月又说,“我跟你说,昨天我去镇上买喜糖,供销社的刘同志还说,王磊是个好小伙,踏实肯干,你俩是天生一对。别人都看在眼里呢,就她刘婶瞎嚷嚷。”
张兰看着王磊温柔的眼神,又看着清月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彻底舒服了。她擦干眼泪,拿起桌上的喜帕,笑着说:“嗯!咱们不管她,好好准备婚礼,以后好好过日子,让她羡慕去!”
王磊见她笑了,心里也松了口气,拿起清月带来的花布:“这布真好看,刚好能给你做个新围裙,结婚那天穿,又喜庆又实用。”
清月也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咱们现在就裁布,我帮你做,保证两天就能做好。对了,晓燕说下午来帮你缝被罩,咱们一起忙活,让刘婶看见,气死她!”
张兰点点头,拿起剪刀,跟着清月一起裁布。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张兰看着手里的花布,看着身边的王磊和清月,心里满是暖意。她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些爱她的人,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能把日子过好。
从那以后,张兰再也没理会刘婶的造谣。每天和清月、晓燕一起筹备婚礼,缝被罩、剪喜字、装喜糖,日子过得充实又开心。偶尔在村口碰到刘婶,刘婶还想阴阳怪气说几句,张兰都笑着走开,不跟她计较——她的心思,全放在即将到来的婚礼和以后的好日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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