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梆子声刚从李家镇传来,七侠已摸到镇外树林的囤粮点。月光透过树枝洒在粮仓上,铁锁在夜里泛着冷光,护院换班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正是约定好的时机。
“我和云舒去引开护院,”苏砚摸出铜铃箭,箭尾的铜铃缠了圈干草,避免响动过大,“你们趁机去开粮仓的铁锁,轻眉姐,钥匙在最里面的小屋,瘸腿老汉应该在打盹。”
云舒点头,掌心泛起淡青色的风纹:“我用风卷着石子打向树林东边,把护院引过去,你们动作快点。”
两人猫着腰往东边走,云舒指尖一弹,风裹着石子“啪”地打在树干上。换班的护院立刻警觉,举着棍子往东边喊:“谁在那儿?!”说着就追了过去,苏砚趁机绕到小屋后,用铜铃箭的箭尖轻轻挑开窗户,看到瘸腿老汉正趴在桌上打鼾,钥匙就挂在腰间。
“拿到了!”苏砚捏着钥匙轻手轻脚退出来,递给萧策。萧策接过钥匙,对准粮仓的铁锁一拧,“咔嗒”一声,锁开了——粮仓里堆满了粮袋,麦香混着陈粮的气息扑面而来,足够望粮村和周边两个村吃上半年。
“快搬!”李伯言扛起两袋粮就往停在树林外的马车上走,沈玉瑶跟在后面,帮着扶稳粮袋,软鞭尾端的水玉碎片偶尔蹭到粮袋,发出细碎的响。柳轻眉则在粮仓里翻找账本,想找到刘三囤粮抬价的更多证据,刚摸到一本泛黄的账册,就听到树林外传来马蹄声——是刘三带着护院赶来了!
“不好!被发现了!”宋明远赶紧把小满护在身后,货郎秤横在胸前,“小满,快把你系在树上的草绳解下来,绕在马车辕上,咱们等下顺着草绳的方向跑,别迷路!”
小满立刻跑过去,小手飞快地解着草绳,草绳在月光下像条暖黄色的线,从粮仓一直牵到马车旁。刘三的护院已经冲了进来,举着棍子就往李伯言身上打,李伯言侧身躲开,木枪横扫过去,正好撞在护院的手腕上,棍子“当啷”掉在地上。
“敢动我的粮?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刘三骑着马冲进来,手里拿着把弯刀,直扑萧策。萧策玄铁剑出鞘,剑光闪过,弯刀“咔嚓”断成两截,刘三吓得从马上摔下来,爬起来就要跑,却被沈玉瑶甩出的软鞭缠住脚踝,摔了个狗啃泥。
“把他绑起来!”柳轻眉把账册塞进怀里,指挥众人,“粮车已经装满了,先把粮运回望粮村,剩下的粮明天再来运!”
苏砚和云舒也赶了回来,云舒用风卷着石子打在追来的护院脸上,疼得他们直捂眼;苏砚则用铜铃箭射向马车轮子,防止护院骑马追赶。七人护着粮车,顺着小满系的草绳方向,飞快地往望粮村跑,草绳在雪地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条指引希望的路。
回到望粮村时,天已经蒙蒙亮。村民们听到动静,都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马车上满满的粮袋,都激动得哭了。小石头的娘赶紧烧了热水,给七侠倒了碗热汤:“侠士们,快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你们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萧策把绑着的刘三推到村民面前:“他就是囤粮抬价的粮商,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村民们围着刘三,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刘三吓得连连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之前多收的钱都退回来!”
柳轻眉把账册递给村里的老族长:“这是刘三囤粮的证据,你们可以拿着去官府告他,让他再也不能欺负百姓。”老族长接过账册,双手颤抖:“谢谢七位侠士,我们望粮村的人,永远记着你们的好!”
太阳升起来时,村民们在村口的空地上分粮,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小满跟着宋明远,帮着给老人和小孩递粮袋,小脸上满是自豪——他系的草绳,帮大家把粮运了回来。沈玉瑶靠在李伯言身边,看着村民们热闹的样子,小声说:“师兄,你看,咱们又帮了一个村。”
李伯言点头,摸了摸她的头:“以后还会帮更多村,只要咱们七个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苏砚和云舒坐在粮袋上,云舒用风帮村民把晒在外面的被褥吹干,苏砚则教小石头用铜铃箭的箭尾做哨子,哨声在村里飘着,和村民的笑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柳轻眉翻开账册,在“望粮村粮价案”那页画了个红勾,和之前月牙河的红勾并排在一起,像两枚小小的勋章。
萧策靠在老槐树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剑柄上的同心绳在风里轻轻晃。他想起在月牙河祠堂的争吵,想起昨晚运粮时的紧张,突然觉得,这些一起扛过的难、一起帮过的人,才是“青松七侠”真正的意义。
望粮村的炊烟渐渐升起,麦香飘满了整个村子。七人围坐在老槐树下,喝着热汤,聊着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听说江南的水患严重,百姓们正等着帮忙,他们收拾好行囊,就往江南去。
路上的风还带着寒气,但七人心里都暖暖的,腰间、剑柄、箭囊上的同心绳,在阳光下泛着暖光,指引着他们护民的路,一直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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