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京营营地的雾气还没散,萧策和柳轻眉就背着包裹,往之前的密道入口走。云舒提前去侦查过,密道外多了几个萧衍的暗哨,正贴着墙根来回踱步,手里的短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暗哨离入口太近,硬冲会惊动他们。”柳轻眉蹲在树后,指尖在地上画着密道周围的地形,“那边有个废弃的柴房,能绕到暗哨后面,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进密道。”
萧策却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一起走,你引开暗哨时,我帮你盯着周围的动静——上次在山口你护着太医,这次该我护着你。”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她被雾气打湿的发梢上,顺手替她拢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快得像只是无意的动作。
柳轻眉耳尖微热,没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铜哨——这是之前猎户给的,吹出来的声音像夜鸟叫,能引开注意力。她悄悄绕到柴房后,对着暗哨的方向吹了声哨,“咕咕”的声音在雾气里传开,几个暗哨果然被吸引,朝着柴房的方向走过去。
“就是现在!”萧策拉着柳轻眉的手腕,快步冲进密道入口,刚钻进通道,就听到身后传来暗哨的疑惑声:“刚才明明听到声音了,怎么没人?”两人不敢耽搁,借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往密道深处走——通道比上次更湿滑,石壁上的水珠滴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响,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咔嗒”一声——是机关触发的声音!柳轻眉立刻拉住萧策,指着脚下的石板:“是翻板陷阱,上次太医说过,踩左边第三块石板就能避开。”萧策按着她指的位置走过去,果然没触发陷阱,他回头伸手,把柳轻眉拉到自己身边:“跟着我走,别踩错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火折子的光映着彼此的侧脸,偶尔眼神对视,都只是默契地笑一下,不用多说什么,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快到密道出口时,柳轻眉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证据抄本,塞进萧策的内袋:“出口在户部尚书府的后院,外面可能有眼线,我先出去看看,你把证据藏好,等我信号再出来。”
萧策刚要说话,柳轻眉已经掀开出口的石板,悄悄探出头——尚书府的后院很安静,只有几个仆人在扫地,可她注意到,墙角的石榴树下,有个穿着灰衣的人正盯着后院的方向,手里还攥着个黑色的令牌,是萧衍的暗探!
她立刻缩回身子,对萧策小声说:“有暗探,在石榴树下,得先引开他。”说着从包裹里摸出个小石子,对准后院的水缸扔过去——“哗啦”一声,水缸被砸出个小口,水顺着缝隙流出来,扫地的仆人惊呼起来,石榴树下的暗探果然被吸引,快步走过去查看。
柳轻眉趁机对萧策比了个“走”的手势,两人一起钻出密道,贴着墙根往尚书府的正房走。刚走到窗下,就听到里面传来户部尚书的声音:“萧衍那贼子,明天就要登基,我手里没有证据,根本没法联合大臣反对他……”
柳轻眉轻轻敲了敲窗户,里面的声音立刻停了,户部尚书警惕地问:“谁?”“是我,柳轻眉,带了萧衍伪造遗诏的证据。”柳轻眉压低声音,户部尚书立刻打开窗户,把两人拉进屋里,还不忘警惕地看了眼窗外:“快进来,我这府里有萧衍的眼线,不安全。”
萧策从内袋里掏出证据抄本,递给户部尚书:“这是太医抄录的伪造遗诏手稿,还有‘牵机引’的解药方,上面有太医的印章,能证明是真的。”户部尚书接过抄本,翻到涂改的地方,气得拍了下桌子:“好个萧衍!竟敢用松烟墨补写遗诏,这就是铁证!”
可没等他们高兴,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石榴树下的暗探回来了!户部尚书立刻把抄本藏进书架后的暗格,对两人说:“你们快从后门走,我来应付他!要是被他发现你们在这里,不仅证据保不住,连你们都得被抓!”
萧策和柳轻眉刚走到后门,就听到屋里传来暗探的声音:“尚书大人,太傅让我来问问,您准备好明天参加登基大典了吗?”户部尚书的声音很镇定:“自然准备好了,你回去告诉太傅,我明天会准时到。”
两人趁机从后门溜出去,往密道的方向跑,刚拐过一个拐角,就看到几个禁军正往这边走——是暗探通知的援兵!萧策立刻拉住柳轻眉,躲进旁边的小巷,禁军的脚步声从巷口经过,柳轻眉的后背贴着萧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颈后,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腕,心跳快了几分。
等禁军走远,萧策才松开手,帮她拂掉肩上沾的灰尘:“没事了,咱们快回密道,营地那边还等着消息。”柳轻眉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密道走,刚才贴在他胸膛的温度还留在后背,让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避开了他的目光。
回到京营营地时,已经是中午,沈玉瑶和李伯言正带着士兵在营地外围巡逻,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上去:“怎么样?证据送出去了吗?”萧策点头:“送到了,户部尚书说明天萧衍登基时,他会联合大臣们拿出证据,揭穿萧衍的阴谋。”
众人刚松口气,云舒突然跑过来,脸色发白:“不好了!我刚才用风听动静,萧衍在登基大典的现场设了埋伏,还把反对他的大臣的家人都抓了起来——他想在登基时,把所有反对他的人都一网打尽!”
萧策脸色一变,对众人说:“咱们得提前行动!明天登基大典前,先去救大臣的家人,再和户部尚书汇合,一起揭穿萧衍的阴谋!”卫峥也点头:“我带京营士兵去救家人,你们去和户部尚书汇合,咱们分工合作,一定不能让萧衍的阴谋得逞!”
夜幕降临时,营地的帐篷里又亮起了油灯,众人围在地图前,商量着明天的行动——救家人的路线、和户部尚书汇合的地点、揭穿阴谋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生怕出一点差错。
苏砚靠在帐篷柱上,看着云舒正低头整理侦查到的消息,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有些发僵,他悄悄走过去,把自己的暖手炉递过去:“拿着,别冻着了,明天还要靠你用风掩护。”云舒接过暖手炉,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把暖手炉抱在怀里,指尖的寒意渐渐散去。
李伯言则帮沈玉瑶检查软鞭的连接处,之前和禁军打斗时,软鞭的鞭梢有点松动,他用布条仔细缠好:“明天救家人时,别太冲在前面,我会跟在你身边。”沈玉瑶点头,看着他认真缠布条的样子,嘴角悄悄弯了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关心,比任何话都更让人安心。
萧策和柳轻眉则留在最后,确认地图上的路线,萧策突然说:“明天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的视线。”柳轻眉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她轻轻“嗯”了一声,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明天会是一场硬仗,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营地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京城的方向已经亮起了灯笼,那是萧衍在为明天的登基大典做准备。而京营营地的灯光,却比京城的灯笼更亮,映着每个人坚定的脸庞,等着明天,为了正义和百姓,和萧衍做最后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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